【哈根妲斯】短打集（一）

（１）

　　奧古斯特借走了希露妲去參加宴會，申請的藉口是讓她收集宴會場內所有情報，畢竟專業的肯定比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休息的局長好用多了。
　　然而奧古斯特不讓希露妲以其他身份進場，只能作為自己今天的舞伴，其實她根本只是想要穿上自己挑選的禮服的希露妲與她共舞，收集情報是順便，再順便看看這名特工有多厲害。
　　以舞伴入場，雖然對於接近與奧古斯特相反立場的人有了點難度，但她的出現也讓不少人提起了興趣。
　　希露妲能一邊和面前的人聊天一邊偷聽不遠處正在聊天中的聲音，奧古斯特在進場後就溜到高處看著這齣好戲，畢竟要先假裝她們沒什麼關係，就這麼被丟著的希露妲時不時遠遠地瞪了一下，反而還讓人覺得真的關係不好。
　　將軍會用唇語告訴她好好執行任務，她就會笑得很溫柔實則厭煩。
　　曾經是特工的她並不常出現在這種場合，所以她也不太習慣，可這是任務，她還是好好完成了，收集了大致上的情報，已經沒什麼好再套話下去的了，稍微鬆懈的她就被人搭訕要去跳舞了。

　　「我的舞伴你都敢邀？」

　　奧古斯特也是預計差不多到了這種時候了，她回到希露妲身邊擋掉那些眼裡已經對她有其他意圖的人，摟過希露妲的腰，嚇退了那些人。

　　「該和我跳一場了，希露妲。」
　　「……好。」

　　希露妲沒有拒絕是因為她知道她們準備一邊跳舞一邊匯報，就這樣搭上了奧古斯特的手。
　　她不再去偷聽遠處的聲音，而是認真和奧古斯特跳起舞來，腦裡都在整理該怎麼把情報以最簡單的方式傳給對方。
　　於是她跳得幾乎要與奧古斯特貼在一起，嘴唇湊在將軍耳邊，在旁人看來過於曖昧，但她只是在認真匯報。
　　幾點鐘方向的誰有什麼計劃、在他身邊的人分別負責什麼、哪個資本家的動向很可疑，幾天後有什麼私人宴會、會參加的分別是誰，有些人在對話中打謎語，可是已經被她這個密碼專家識破。
　　她們就這樣在舞池中間緊貼著跳完了一場舞，再順著換歌的間奏小步移動到了角落。
　　奧古斯特算計了結束的舞，能剛好在希露妲轉身後將她擁進懷裡，曖昧地換她嘴唇貼到了希露妲的耳邊。

　　「希露妲。」
　　「嗯？」
　　「妳剛剛說的我全部都沒聽進去。」
　　「……」

　　無奈湧上心頭，可是又沒生氣，希露妲知道這些情報其實事後再匯報也行，難道還要抓個現行？
　　她只是，也想要一個和將軍跳舞的理由罷了。
　　那雙應該要冰冷卻火熱的湛藍從邀她跳舞開始就沒有移開視線過，根本沒在聽她的匯報，她又怎麼可能看不懂。
　　她甚至有點喜歡被摟著腰靠在懷裡的情況，因為穿的禮服太露了，太冷了，奧古斯特就像是人形暖爐似的。

　　「大約五個人在偷看我們。」
　　「有沒有記者？」
　　「兩個。」
　　「嗯，很好。」

　　奧古斯特抱著希露妲轉身，將她困在角落的柱子上，她的臉湊近，任誰看過來都是一場克制不住的親吻。
　　希露妲盯著那雙眼睛，屏住呼吸感受彼此之間的空氣流動，將軍的唇並沒有貼上來。

　　「您非要這樣假裝我們的關係，以後我打探反方情報會有難度。」
　　「誰說我是假裝？」
　　「……？唔……！」

　　看著希露妲嘴角沾上了自己的口紅印，奧古斯特本想就這麼放她走，但還是幫她擦去了多餘的部分。

　　「現在，妳再去打聽一次，看妳要怎麼形容我們的關係。」
　　「……」

　　希露妲瞪大眼睛盯著奧古斯特囂張的笑容，她冷笑了一聲，她可不是那麼容易被掌控的人。
　　她立刻圈住奧古斯特的肩膀把人壓過來再吻了一遍。

　　「我待會幫您打聽來的情報，會比這種小問題有價值多了。」

　　希露妲用手套輕輕抹了嘴唇，她推開一臉滿意的奧古斯特，再次走入人群之中，而將軍面對柱子站在角落不動，反而像極了剛剛被甩的人。

　　「唉。」

　　她在忍耐，忍耐不立刻從這場宴會帶走希露妲，再找個只有她們的地方，好好聽聽她根本不在意的匯報，反正只要希露妲發出聲音就夠了。

（２）

　　奧古斯特可不會錯過任何肢體接觸的機會，尤其是對喜歡的人，更不用說對方如果已經是自己的了，那她還顧忌什麼？
　　不過由於職業的關係，希露妲偶爾會有下意識閃避的動作，但更多的是覺得一旦被奧古斯特捉住就沒有時間做自己的事了，所以她會閃躲。
　　於是最適合抱住希露妲的方式便是從後方。
　　既不會妨礙到希露妲的雙手，也不會逼迫她要把拿在手上的東西收起來，於是她會乖乖地被抱住。

　　「希露妲。」

　　被許多人畏懼的將軍此時緊緊抱著她的戀人，像個孩子一樣蹭著對方的臉頰，希露妲還想過，這絕對不能給任何人看見。
　　她已經習慣奧古斯特如此黏膩了，會伸手撥弄對方的頭髮安撫需要關愛的將軍，然後下一刻她隨即被迫變臉，另一手快速地抬起來阻止將軍的手在她胸上做的事。
　　
　　「……凱瑟琳。」

　　她的語氣裡只有無奈，卻沒有解決辦法。
　　她知道對方可不會就這麼甘願只是抱一下。

　　「怎麼？待會還有事？」

　　嚴格說起來，她的所有事情都能因為奧古斯特帶來的意外而排開，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什麼要員。
　　所以她選擇不回答，一回答就要被解扣子了。

　　「不回答，可不是默認，妳要事有事妳就去做不是嗎？」

　　奧古斯特的嘴唇幾乎是貼著她的臉頰發出聲音的，她也沒有側頭避開。

　　「妳怎麼這麼喜歡隨時隨地……」
　　「妳沒那麼愛我？」
　　「話不是這麼說的。」

　　希露妲的手終究是不再有任何抵抗，她喜歡來自凱瑟琳的擁抱，因為對方的行為和體溫一樣熱烈，對她這個體溫偏低的人來說很舒服。
　　還有，和戀人的溫存也過分舒服了，她沒什麼理由拒絕。
　　問題是，她平常腦子裡並不全裝著這些事，她才好奇問了一嘴罷了。

　　「凱瑟琳。」

　　比起隨時隨地想親密，愛一個人，她腦裡裝的更多的是──她終於願意再一次去描繪的未來。
　　她轉過頭輕碰奧古斯特的雙唇，淡淡的笑意表示了她的回應。

　　「再愛我一點。」

　　每個人表達愛意的方式不一樣，但是獲取的方式或許沒有差那麼多。

　　「那怎麼辦？我想給妳的可不只一點。」

　　今晚又得花上一些時間證明這件事了。

（３）

　　「將軍，原來是真的像個軍人的嗎？」

　　希露妲摸著凱瑟琳被藏在少許脂肪下的肌肉，她終於忍不住提出了她的疑問。

　　「呵，不然妳以為？」

　　凱瑟琳的肌肉線條需要她用力才會顯現的，她倒是很滿意自己這樣的身材，畢竟穿著禮服去宴會時也不會看起來魁梧。
　　她可是喜歡自己漂漂亮亮，又不失威嚴，不過希露妲的疑問，反而讓她想知道對方是怎麼誤會了。

　　「……因為以妳的異能，我以為妳不需要用上自己的身體。」
　　「是不需要。」

　　感受希露妲很好奇一樣不斷撫摸自己的腹部，凱瑟琳心情好到了一個極致。

　　「不過我十一歲就想上戰場了，自然對軍人的訓練也感到好奇，多少還是鍛鍊了幾年。我小時候，可是個小不點，安多哈爾家的掌上明珠。」
　　「是嗎。有點……想像不來。」

　　希露妲的手停在了凱瑟琳現在刻意縮起來的腹肌上，抬頭看見凱瑟琳得意的笑容，她臉頰莫名一熱，就被捉住了手。

　　「喜歡我的身體？」

　　剩下手指被捉住，希露妲能感受到凱瑟琳正在帶她撫摸其他緊縮的肌肉。

　　「……喜歡。」

　　那可是她的愛人，就該誠實以告，雖然她並不是只喜歡肌肉，但她們之間不用再解釋了。

　　「我也喜歡妳的身體，希露妲。」

　　她一點也不意外凱瑟琳的另一隻手往自己的哪裡摸了過來，她們交換熱氣，唇瓣交疊，她甚至想要對方多摸自己。
　　就如同凱瑟琳現在的心情。
　　希露妲的從腹部向上擦過一樣柔軟的雙峰，再搭到肩上最後圈住，將全身都倚靠在對方身上，留著腰部以下開始配合。
　　那幾根手指，又怎麼不是她的最愛。

（４）

　　雖然在床事過後如要起身，幫更累的那一方穿好衣服是件美德，但奧古斯特也喜歡希露妲幫她穿衣服。
　　尤其是她的制服，越複雜越好，她喜歡感受希露妲的手指在她衣服上摩挲的溫柔。
　　她簡單先幫希露妲換上了衣服，再撒個嬌就能得到她想要的。

　　「希露妲，也幫我穿衣服。」

　　輕碰嘴唇再吻個臉頰，鼻尖蹭了一下，再把希露妲的手抓到自己胸上，她知道對方就沒有理由拒絕了。

　　「唉……」

　　作為戀人，希露妲倒是想多摸幾下，問題是摸的後果她現在暫時無法承擔，畢竟她本來是得讓奧古斯特服務穿衣的一方。
　　撿起了床邊每一件散落的衣服，奧古斯特一早穿上了這些繁瑣的軍裝配件，來到管理局她的房間，又全部脫了，她總感覺有些對不起什麼。
　　至少要讓奧古斯特在走出房間的時候跟走進房間前一模一樣。
　　替奧古斯特穿上最基本的內衣內褲，這並沒有什麼問題，對方還挺乖巧，就靜靜地配合自己。
　　制服底下還有件打底的黑色緊身衣，以為是防彈用途，其實也沒有，畢竟奧古斯特的能力本身就能防彈。
　　希露妲給她套上了緊身衣後再幫她穿了制服上衣，在紐扣扣上之前雙手繞過她的肩膀，替她套上了「項圈」，細心的學者知道原本不必連這個也脫下的，但奧古斯特或許認為自己想在脖子留下什麼……想到這裡希露妲恍神了兩秒。

　　「怎麼？這兒有妳的傑作嗎？」

　　愛人的一舉一動都被奧古斯特收入眼底，她很快捉住了對方的手指按入她的項圈內，可以換來希露妲被誤會導致的些微臉紅。

　　「沒有……」
　　「沒有？我想要有，希露妲。」
　　「……」

　　明明都到了好好穿衣服的階段，希露妲臉上是無奈和慾望的交錯，她也並非不想。
　　再三考慮到將軍的衣服算是高領，還可以用這個項圈遮住，她用手指提高了一些還沒扣緊的項圈，嘴唇湊上了之後會被遮住的地方。
　　吸吮的途中被輕輕抱住，她也萌生了一些不想放開的念頭，心跳逐漸加快，意識到這樣不行以後她放了開來，卻遲遲不想拉開距離。

　　「知道捨不得我了？」
　　「妳是不是誤會我了。」

　　希露妲忍著剛剛的情緒緩緩起身，準備開始幫奧古斯特扣上軍服。

　　「嗯？」

　　奧古斯特挑了一邊的眉，作為專業特工的希露妲比她還能忍，忍到她終於能對奧古斯特惡作劇──

　　「我就沒捨得過。」

　　抬頭對上的雙眼微微睜大，時間頓時好像暫停了，可她知道下一刻奧古斯特會想做什麼，於是率先伸手遮住了奧古斯特的半張臉。

　　「好好穿衣服。」

　　她甚至能靈活地運用非慣用手繼續幫奧古斯特扣上扣子。

　　「好壞，我喜歡。」
　　「再不然怎麼曾經是妳的敵人。抬腳。」

　　她收回了那隻手去幫奧古斯特穿褲子，對方的手搭到了她肩上，那瞬間她覺得像極了小時候媽媽幫自己穿衣服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大部份時候穿的都是裙子，所以奧古斯特在床上幫她穿的時候用不著這樣的程序。
　　在褲子也扣上以前將背心紮了進去，指尖刻意向下輕碰了一下，奧古斯特因此笑得更跋扈。

　　「還真會使壞。」

　　她忍著不給希露妲適時地來些懲罰，因為她已經事前給過了，繼續看著幾隻纖細的手指在她身上撫過，替她繫好了兩個腰帶。
　　希露妲再向後坐在床上確認奧古斯特腿上的綁帶，給她穿上靴子，起身再拿起最後一個飾品，領巾，幫助狄斯上將保持儀容，最後是那件只搭半邊的披肩。
　　衣服已經穿好了，希露妲再偷偷觸碰了奧古斯特的手指，她們心有靈犀地扣住了十指。

　　「這不是妳的手套。」

　　希露妲偶爾一幽默。

　　「要是可以我也想要一直是這種手套。」

　　上戰場也要牽著手？希露妲忍著沒問出如此幼稚的話，她緩緩放開，拉開奧古斯特的半掌手套讓對方的手指能伸入。
　　全套進去後只能由奧古斯特自己調整，希露妲再給她遞了軍帽。
　　帽子並沒有立刻來到頭上，而是遮擋根本就不存在的視線，將軍伸手攬過希露妲，一個用力就迫使人再次坐上床親吻，那雙纖細的手努力推著她不讓自己倒下，放開後她又被希露妲用手拍開了臉。

　　「忍住就給妳獎勵。」
　　「哦？還有這種好事。」
　　「……當然是回來後。」

　　希露妲還是搶走了奧古斯特的帽子，對方不好好戴上就由她來幫忙戴，把將軍恢復成了來到這個房間前的樣貌。

　　「好了。」

　　同樣是告訴奧古斯特該出去了。
　　有戀人的悉心照料，奧古斯特知道她不用再去看鏡子了，但她仍要掏出她的香水與口紅，即使奔赴的是戰場，也不妨礙她將自己保持在最完美的外觀。
　　當然，她更大的目的是塗完口紅就揪住希露妲的下顎，刻意親歪對方的嘴唇，留下了最明顯的口紅痕跡。

　　「等我回來。」
　　「……等妳回來。」

　　永遠不能保釋的禁閉者手掌最後輕輕覆上奧古斯特的臉頰，指縫間夾了細膩的髮絲，手掌心裡有臉頰往內蹭的觸感，她留給了奧古斯特一個溫暖的笑容。

　　「真好。」

　　將軍戴著手套一樣撫摸了對方的臉頰，放下前指尖輕輕擦過嘴角，她也同樣笑著，主動退後了兩步，拿起她最愛的那把劍。
　　離開高機密級禁閉者的房間，奧古斯特不再依依不捨，因為她知道，她很快就可以回來。
　　回到有人等她的這個地方。

END.

反正前面發都發了，之後要是一直在口嗨這些短的也就集中發一發吧

我的每天睡前小品（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