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根妲斯】短打集（二）

（一）

　　希露妲自己爬到凱瑟琳身上的事不是沒有。
　　只不過基本發生在她鬧彆扭之後。
　　小小的不高興，她會翻身背對凱瑟琳，但那毫無作用，畢竟被抱著睡也是家常便飯。
　　因為職業病，她反而不喜歡以弄痛戀人的方式來達成目的，至少在有愛的情況下，不該以捏人、咬人或抓人來洩憤。
　　雖然她不知道那種凱瑟琳根本不會覺得痛的行為，對將軍來說都只是剛剛好的調情。
　　所以她在經過縝密計算後，想到的最能報復凱瑟琳的辦法，便是消磨對方的耐心。
　　爬到凱瑟琳身上，先制伏住對方的雙手──僅僅只是十指相扣，接著露出淡淡的微笑，擦過對方的嘴唇讓人以為要親吻，但很快就往下慢慢吻著脖子。
　　她俯身用凱瑟琳最喜歡的部位磨蹭對方一樣的柔軟，兩隻腳夾住凱瑟琳的其中一個大腿，再開始緩慢蹭起，再抬頭對那張臉露出「妳拿我沒輒」的笑容。

　　「……希露妲。」

　　但凱瑟琳怎麼會不享受這樣的情形。
　　她刻意讓手被束縛，並非完全沒有力氣反抗，不過她不得不說，她的心跳確實比上戰場還刺激。
　　希露妲甚至故意解開了上面幾顆扣子，讓俯身的自己能讓凱瑟琳的視線一眼望到她深邃的溝。

　　「您就看著吧。」

　　她鬧脾氣不會刻意隱瞞，反而會露一些破綻，比如這個「您」。
　　以及，不是在需要解密的情況，希露妲也絕不話中有話，所以她讓凱瑟琳看，就真的只是看。
　　一秒、十秒、一分鐘，她就這樣保持著一樣的姿勢，一動也不動，讓凱瑟琳只能看。
　　作為頂級特工，不管是拷問與被拷問，她都經歷過，長時間的忍耐更是小意思，於是她就在凱瑟琳身上像個雕像待了五分鐘。

　　「……我知道妳生氣了，但這對我是懲罰嗎？妳好溫柔，希露妲。」

　　將軍動了動腳，終於換來了希露妲的皺眉。

　　「是嗎。我生了什麼氣？」

　　希露妲變回了面無表情。

　　「我打擾了妳的解題時間，把妳直接綁到安多哈爾家？」
　　「不只。」
　　「忘了順便把妳的題本帶過來了。」

　　希露妲終於露出了不滿的表情，她放開凱瑟琳的手從對方身上下來，表現出鬧脾氣的模樣縮在床的邊緣。

　　「那是我終於知道怎麼用終端預約新書，發售日一早送到的……」
　　「希露妲，是我重要還是──」
　　「現在不是閒著嗎。」

　　希露妲決定立刻打斷那個過於幼稚的提問。
　　這是她們在床單上滾的第二天了。
　　凱瑟琳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知道要讓希露妲休息一下，所以她們現在確實閒著。

　　「妳也不要全新的。」
　　「……那本才有意義。」

　　凱瑟琳無法回到管理局去拿走那一本，因為她要是有空去管理局，就該歸還希露妲。
　　如果請人將希露妲的謎題本送來，也等於希露妲在安多哈爾家還閒得可以做題，那麼也該將希露妲送回去。
　　所以直到要把希露妲送回去為止，她們都暫時不能聯絡管理局。
　　否則這一場「出借」，就會被揭穿。
　　不過凱瑟琳倒是很高興，希露妲也沒想著早點回去。

　　「那我們，不要閒著？」
　　「……」

　　希露妲依舊背對凱瑟琳，她在一隻手繞過來抱住自己後，才開始自己的矜持。

　　「請問將軍，有沒有不在床上的活動？」
　　「怎麼會沒有。」

　　凱瑟琳的手終於在那僵持的五分鐘後如願以償碰到了她喜愛的部位，不過被希露妲立刻抓住拉開了。

　　「不就是換個位置的事情。」

　　五秒過後希露妲才聽出這是什麼意思，不過那時她已經在桌上開始被享用了。

（二）

　　希露妲幾乎不會有機會看見能夠橫掃戰場的奧古斯特將軍生氣。
　　當然令奧古斯特生氣的事情並非沒有過，不過在兩人的感情中，基本上不會有讓奧古斯特生氣的地方。
　　首先希露妲不會不忠誠，再來也沒有說謊的理由了，最後是這個女人是她選擇的，外貌也長在她審美上，所以奧古斯特認為就算有什麼摩擦，都能在她的包容下解決。
　　所以交往前或交往後的吵架，她都認為是調情。
　　因此，如果奧古斯特真的生氣了，希露妲確實不知道該怎麼哄對方。
　　要是鬧脾氣她還知道怎麼辦，這可不是鬧脾氣。

　　「妳有沒有想到我？」
　　「……」

　　希露妲不敢看站在她床邊黑著臉的奧古斯特。
　　她現在躺在擁有最先進醫療設備與技術的班彥醫院裡，若不是靠著MBCC局長和奧古斯特上將，否則她也不會住在最高級的病房裡。
　　禁閉者的癒合比一般人還要快了許多，但恢復重傷也需要時間，只是比普通人還要難死去罷了。
　　奧古斯特問完那句就在病床邊一言不發，希露妲的眼睛不用看過去都知道她的愛人臉色有多難看，她怕多看一眼就會讓自己的傷口更疼。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緊奧古斯特的手，她也會怕對方生氣後就這麼轉身離去，她不要。
　　可她又無從辯解。
　　能出動的禁閉者明明都出動了，就她一個人沒有出動命令，但又怎麼能關得住頂級特工？想溜出去不過動動腳的事，她也想為理想的未來盡一份力。
　　所以，在這個時代，幫最能達到這個理想的人擋下敵人的攻擊，不就是她該做的嗎？
　　她發誓她不是為了去幫人擋槍或主動找死才偷偷溜出管理局，只不過，她剛好遇上罷了……

　　「……凱瑟琳……」

　　希露妲幾乎不能從床上起身，她只能繼續握緊奧古斯特的手，她轉頭小心翼翼地對上那雙視線，還好沒看見讓自己心頭一愣的眼神。

　　「我……不是真的想死……只是那瞬間的利益計算……」

　　於是她試圖解釋。

　　「嗯。」

　　奧古斯特像是力氣耗盡了一樣，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後坐了下來，上半身趴在床上抱住希露妲。

　　「我告訴妳我沒有奢望永遠，只希望我們相愛到死的那天……我說的那天，不是這種隨意的死亡。」

　　奧古斯特的額頭趴在希露妲沒受傷的手臂上，身受重傷不至於讓希露妲連另一隻手都抬不起來，她伸過來輕輕撫摸了奧古斯特的頭髮。

　　「抱歉。」
　　「……」

　　無奈與漸漸緩下來的生氣交織在一起，奧古斯特只是把椅子再往前拉了一點，好讓自己的臉能趴在希露妲頸邊。

　　「妳傷到的是腹部。」

　　希露妲聽出了一點埋怨的語氣。

　　「我得等多久？」
　　「……妳就只想著那些事。」
　　「妳可別告訴我妳不想。」
　　「……對不起，凱瑟琳。」

　　第二次的道歉，奧古斯特早已原諒，她的頭再抬一下，她們就能來一個和解的親吻。
　　放開後希露妲的手還留在她臉頰上，她們的額頭碰在一起，奧古斯特看見希露妲眼裡的不安，她已經不生氣了。

　　「……能不能不要再對我生氣了。」
　　「為什麼不能？」
　　「我會怕。」

　　奧古斯特知道希露妲自己開口要求的話，就已經不會有下次了，一個沒有攻擊或防禦異能的人卻要擋在敵人面前的事。

　　「嗯，不生氣了。」

　　她們再次觸碰嘴唇，在忘我的時間中，醫生曾經為了希露妲莫名上升了至少三十拍的心跳趕緊來到病房。
　　但醫生最後什麼也不敢說，就默默退出了病房，並鎖上在醫院一般來說不會上鎖的門。

　　「不是不生氣了……？」
　　「那是只對妳，其他人可就得受著我的威壓。」

　　先進的醫療設備就行了嗎？奧古斯特已經在考慮直接把希露妲帶回安多哈爾家療傷了。
　　當然當事人在她成功購入那些醫療設備前就已經復原得差不多了。
　　腹部上連結痂都沒有了，但她總會想起某段時間的疼痛，就當是奧古斯特讓她長記性吧。
　　畢竟與誰相愛後，身體狀況就不再只是自己一個人的事了。

（三）

　　正常情況來說，希露妲是不會吃醋的。
　　不管是看見凱瑟琳送了什麼禮物給什麼人，還是凱瑟琳對誰也勾肩搭背，她早就知道了，出身安多哈爾家的凱瑟琳天性如此。
　　喜歡揮霍、擅於交際，那些行為都只是一種政治上的手段，和對她這種只想勾引到床上的手段完全不一樣。
　　她也聽過凱瑟琳對其他人甜言蜜語，尤其是局長，但那該說是甜言蜜語嗎？她知道那更像是提示對方平常不該如此鬆懈，讓對方察覺危險，而同樣的話如果是對她說的──說的同時早已動手。
　　那她今天為什麼吃醋了呢？
　　她能吃醋的對象當然只有自己。
　　希露妲今天變裝了。
　　她很相信自己的變裝技術與變聲工具，就連凱瑟琳能一眼認出的胸部她都特地束小了一些，脖子上的狂厄印記她也想盡辦法遮掩了，還戴了一副黑框眼鏡，在鏡子裡露出自己不會有的自信笑容，她覺得很完美。
　　今天是奧古斯特將軍會來管理局訓練童子軍的日子，一般來說，將軍會先完成自己的職責再找她，否則會一件事都做不好。
　　她還經過重重計算，該在什麼時刻出現在奧古斯特將軍面前──不能在訓練途中，也不能在訓練之前，那麼就是剛訓練完，凱瑟琳要離開訓練室的那一刻。
　　她要在門口和對方撞個正著，畢竟，如果沒有這種程度的意外，也留不下準備去辦「正事」的奧古斯特將軍。
　　希露妲的計畫一直到訓練室的門打開，她和凱瑟琳因為「巧合」撞在一起，都沒有出差錯。

　　「啊……！」
　　「嗯？」

　　門開後只有希露妲故意往前撞上然後向後踉蹌兩步，被她撞的人是一點影響都沒有。

　　「啊……奧古斯特將軍？」

　　希露妲頂了頂她的眼鏡，用著最營業模式的笑容和對方打招呼。

　　「……」

　　奧古斯特盯著她看了幾秒，接著一如既往地露出跋扈的笑容。

　　「我沒見過妳，新來的？」

　　說著就往前走了幾步，手還很自然而然地向前摟住對方的腰。

　　「呃、那個……請問……？」

　　就算希露妲給變裝後的自己做了全新的人物設定，她也沒能在戀人如此親密對待一個「陌生人」的時候繼續穩住她的人設。

　　「妳真好聞。」

　　沒錯，她還特地噴了她不會噴的香水。

　　「分明是故意在門前等我的，有什麼事？」

　　凱瑟琳說著還多伸來了一手，抱著人就轉身將希露妲按上了牆壁。

　　「……」
　　「說不出來？」

　　她被凱瑟琳逼得越來越緊，甚至嘴唇都要貼上了她的耳朵。
　　作為一個「陌生人」，她應該要推開的，可她又想知道，凱瑟琳背著她能做出些什麼。

　　「異邦間諜現在連管理局都能這麼隨意入侵嗎？」
　　「我……！」

　　希露妲本來想反駁，可她被登記在案的身份的確就是異邦間諜，身體自然就反應了，把話吞了回去。

　　「讓我教教妳，異邦間諜被我抓到會有什麼處置。」
　　「……！」

　　奧古斯特將軍直接吻上了這名「異邦間諜」，放開後希露妲只能瞪大眼睛看著她，心裡只有莫名的憤怒，她的不理智讓她忘了凱瑟琳從一開始就看穿了的可能性。

　　「好了，希露妲，滿意了嗎？我是很滿意。」
　　「……」

　　所以聽見自己名字時她是又愣住了的。

　　「……從什麼時後發現的？」
　　「親下去之後，我怎麼可能會忘記觸感呢？」
　　「……」

　　希露妲忍不住怒瞪了凱瑟琳。
　　那就是說，親下去之前，奧古斯特將軍是真的在對付一名陌生人。

　　「……我要回去了。」

　　她沒想過自己會這麼不高興，失去的理智仍然讓她忽略了先惡作劇的人是自己，她才是有錯在先。
　　她推開了凱瑟琳轉身離去，對方甚至沒伸手捉住她，但她聽見了跟在她後面的腳步聲，就這樣一前一後回到了她的房間。
　　兩人之間還是繼續沉默，希露妲卸下了變裝，凱瑟琳就靠在門上看著她，直到胸上的束縛也解除後，她才聽見了凱瑟琳似乎按捺已久的笑聲。

　　「妳是在開發新的情趣嗎？嗯？」

　　凱瑟琳靠近從背後抱住她，希露妲只是向後陷入對方懷裡，然後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希露妲，變裝只適合對不熟的人使用，太久沒經歷實戰，妳都鬆懈了？」
　　「我……」

　　希露妲的臉突然紅了起來，她到剛剛為止都還在不高興凱瑟琳真的打算吻其他女人，但她的行為從一開始，就出於非理智，想跟愛人玩場遊戲，所以她除了見面時間，並沒有在其他方面認真琢磨。
　　說到底，她為什麼要變裝？
　　她想起來了，平常都是她被調戲，她只是想藉由扮裝換一個性格，調戲回去。
　　所以就如凱瑟琳所說，她可能真的在開發新的情趣而不自知。

　　「別再提那件事了。」

　　希露妲在凱瑟琳懷裡轉過身，她對自己的失敗感到了難為情，決定用其他情緒趕緊蓋過，主動親吻了凱瑟琳。

　　「但我覺得很有意思，妳要不在床上也扮演試試？嗯？」
　　「別提了！」

　　當然希露妲最後還是因為亂生氣的懲罰尷尬地演了幾分鐘。

END.

之前520發在小紅書上的，因為檔案在手機裡就沒用電腦發來這裡了（此處不用電腦發文的話後台根本顯示不了發佈按鈕🤣手機螢幕不夠寬🤣）

然後今天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