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食組】血食怪專家(五)【完結】
*瓦倫緹娜教授x塞梅爾維斯助教(TA)
*依然有部分薩赫蛋糕組
*本章差幾十字2萬5(硬要),然後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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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瓦倫緹娜與自己的戀人關係,塞梅爾維斯還以為她落入了瓦倫緹娜的長期陷阱,被帶到了買賣人口的地下交易市場,準備以最稀有的感染種身分賣給別人。
但當然不是那樣。
她們兩人都帶著面具,瓦倫緹娜確實帶她來到了一個比較詭異的拍賣會場,或許也有不該存在的買賣,不過這不是她們的目的。
瓦倫緹娜此行是為了讓塞梅爾維斯見到另一名與她相識的血食怪,好完成這趟公費外出的一個節點。
她們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拍賣很快就開始了。
既然她們進到了會場,也當然和其他客人一樣拿著喊價的牌子,血食怪教授像是預料到了什麼,在工作人員發給她的研究生之後,她就從對方手上拿了過來。
「第一件拍賣品,魔精培育發條!只需要將發條各自取樣,就能自主繁殖出下一代魔精的超高精密神迷學道具!」
「什麼!?」
塞梅爾維斯聽到介紹忍不住就跟著其他顧客一起驚呼了出來,她想舉手才發現自己手上根本沒有牌子。
「噢,塞梅爾維斯,別激動,這裡的東西……」
瓦倫緹娜將旁邊的神秘學愛好者的手按下並扣住,她壓低了音量,也沒有立刻說完,只是將塞梅爾維斯的五感都往自己臉上集中,好讓對方不要再去注意那些喊價的人。
「妳不會要說都是假的吧?那還這麼多人?」
「呵呵……不是全部……」
「……什麼?」
如果全都是假的,確實不會再有人聚集於此地,但是,瓦倫緹娜並非要說台上的東西是真是假。
「我是要告訴妳,這裡的東西我都有,妳不需要向他人買。」
「……什麼?」
塞梅爾維斯差點要用正常音量問出口,她不會不相信瓦倫緹娜,只是她會因為這句話不高興──為什麼沒早點告訴她?她可是拿著神秘學系獎學金的研究生!難道還會不喜歡這些東西?
「……至於那些假的東西……」
瓦倫緹娜在這些喊價聲中,繼續和她可愛的研究生說著悄悄話。
「真品都在我這。」
「……什麼!?」
而第三次,塞梅爾維斯終於用著如同喊價一樣的聲音驚呼了出來,稍稍引起了附近人的注目,不過很快就又被忽略了。
「呵呵……」
瓦倫緹娜伸手摀住了塞梅爾維斯的面具,即使她本意是想觸碰嘴唇,後者也知道這是要讓她安靜點的意思了。
雖然身邊喊價的客人們不再注意她們,但第一件商品的拍賣結束後,第二件商品開始前,隨即有工作人員從後面走到她們身邊邀請她們。
「您好,資助者女士,老闆邀請您前往後台。」
「反應太慢了。」
「……」
塞梅爾維斯沒有漏聽在瓦倫緹娜另一側的對話,她被瓦倫緹娜牽起來,兩人在拍賣聲中離開了觀眾席。
「妳別告訴我──」
「噢,絕對不是妳現在想的那樣,寶貝。」
瓦倫緹娜阻止了塞梅爾維斯的發言,她們繞了幾條走廊來到了通往後台的門,帶領她們的工作人員做出手勢請她們自行進入,而瓦倫緹娜在開門前才繼續開口。
「只能說這兒的老闆碰巧有幸見過我手上的真品。」
「哈……我都想報警了。」
瓦倫緹娜如此直接又間接說著這裡拍賣的是贗品,管理者可能還是個血食怪,先不管自己也是,她已經想和一直以來的人們做一樣的事情──抓捕血食怪了。
「妳待會再做決定吧。」
「嗯……?」
不過,瓦倫緹娜沒有阻止她報警,她倒是很好奇,會在門內得到什麼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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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瓦倫緹娜女士。」
她們一開門,就有人很心虛地和瓦倫緹娜打了招呼,塞梅爾維斯被她摟著腰緊緊貼在一起,她知道這是在警告對方不能對自己打主意。
「呵呵……看來年輕的血食怪永遠騙不完。」
「他們……他們之後會感謝我的!」
「我倒不是反對的意思。」
塞梅爾維斯聽著這根本不知道開頭是什麼的對話,在一旁皺眉觀察面前看起來很怕瓦倫緹娜一樣的──血食怪。
她意識到了,如果瓦倫緹娜沒有事先告訴她,她們是來見其他血食怪的,她根本無法辨別身邊除了瓦倫緹娜以外的血食怪。
畢竟現在就連瞳色都能輕易隱藏,而她沒有特別隱瞞,但她不曉得對方有沒有意識到自己也是血食怪。
「寶貝,妳要是有想要幾名血食怪來協助妳的研究,這裡有很多。」
「……什麼?」
塞梅爾維斯從剛剛起就沒能發出疑問以外的聲音,本來她還只是覺得這裡有點像人口買賣的現場而已,結果竟然真的是?
「他底下有很多為了還債在努力工作的年輕血食怪。」
「……什麼?這裡真的是我需要報警的地方?」
甚至是能幫忙捅了血食怪老巢?
「誤會!誤會……!那些年輕的血食怪都在我的保護底下過得很好!」
「雖然在法律上血食怪似乎是沒有人權的,所以其實我不在意,但……到底是什麼意思?」
塞梅爾維斯只是單純好奇做什麼能綁架那麼多血食怪──當然她對這件事也沒興趣,只是想知道如果曾經的自己採取什麼樣的手段能更容易找到血食怪。
「呵呵……我幫他解釋吧,我可愛的研究生。」
瓦倫緹娜手抬高摸了摸塞梅爾維斯的頭,從剛剛就很緊張的拍賣場主人才終於稍微安心了一點,塞梅爾維斯卻又挑了眉。
「這裡刻意挑會吸引血食怪的東西在拍賣……年輕的血食怪傾家蕩產買下對他們生存有益的物品,畢竟是贗品,根本沒有那麼好用,他們就會再找上這裡,或許是想再購入什麼、也或許是來討價還價……」
塞梅爾維斯的眉頭並沒有恢復,她總覺得瓦倫緹娜似乎很了解,那背後原因只會是面前的戀人也是參與者。
「他會開出在這裡工作便提供所需物品的條件,而討價還價的……那便是會因為對方已經拿不出證據了,這裡會採取一些暴力的方式。」
「嗯哼……看來血食怪都不願意乖乖聽話。」
否則為何不一開始就直接勸說在這裡工作的好處?
「我們還是有一些自傲的。」
塞梅爾維斯不否認,成為了血食怪後,她確實有一副比人類、比神秘學家都更能驕傲的身體。
「不過,我並沒有想找其他血食怪來做研究。」
她的畢業專題的方向已經變更了,是瓦倫緹娜的傳記。
「……而我也已經知道怎麼寫下關於這裡的事情了。」
她的瓦倫緹娜可真是樂於助人──同族限定。
「只是在那之前,有最後一個問題,你們害人嗎?」
根據答案,塞梅爾維斯依然不會在她的研究上寫下關於這裡的詳細情報,不過她絕對會通報。
「不不不,我們是很珍惜食物供應商的──除非他們先害我們。」
「呵……那也行吧。」
塞梅爾維斯很贊成有仇必報的想法,誰先對自己不好,那麼她也會選擇報復回去的,所以她姑且放過了這裡。
她抬頭看了一眼瓦倫緹娜,示意她並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原本她還對這裡的拍賣品感興趣,不過既然不是真品,那麼她感興趣的就是其他地方了。
瓦倫緹娜只是笑了一下,她沒有和誰道別,就是拋了個眼神後,帶著塞梅爾維斯離開了這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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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能再多去一個地方,塞梅爾維斯這一次申請的公費旅遊就到頭了。
不過她知道後面還能多申請幾次,也沒有覺得這趟得到的情報很少,只是她得寫一篇和這幾天的經歷完全不一樣的報告才行,這才是她真正覺得麻煩的地方。
謊言裡帶些實話,那就並非完全說謊。
她還得留一些到時候揭開瓦倫緹娜是血食怪後的信任,要是她現在寫的報告無法證明瓦倫緹娜的傳記,那對她也是個麻煩。
所以她即將交上去的報告會寫的是以人血獻祭的傳說、「曾經」提供血液給血食怪的醫院,還有找到的那位不願意配合研究不過提供了這些情報的血食怪,她寫了一個假地點,並附註報告交上去後他們應該已經遷離。
只要在備註她確定對方不是咬了她的血食怪,就還能給瓦倫緹娜的自白留個驚喜。
而如果被問起塞梅爾維斯為什麼不採取強硬一點的手段,她會回答她本能地知道自己打不過。
總之她們回到學校了。
她從未想過回到學校後第一個找上自己的會是格蕾塔──可能也不是沒想過,作為她的前指導教授以及她被感染後的第一目擊者,她覺得格蕾塔對這次的公費調查會感興趣也是很正常的。
「塞梅爾維斯,妳和馬庫斯私下交情好嗎?」
「……什麼?」
但格蕾塔竟然問了她以前都不可能提到的私事,至少這種問題,她覺得再怎麼樣都不會由兩人最親近的教授問出口。
她真想問霍夫曼教授是不是在她出去的期間也被感染了什麼,不過她忍住了。
「哦,不過……因為指導教授換成了瓦倫緹娜,我這學期倒是很少見到她。」
她也曾經直呼「格蕾塔」,所以在對方面前直呼「瓦倫緹娜」,並不會讓對方意識到什麼。
「那麼,在這之前呢?妳與她,在離開我的辦公室後,時常交流嗎?」
「……馬庫斯發生了什麼嗎?」
格蕾塔的提問怎麼想都太怪異了,塞梅爾維斯下意識就想切入問題的核心。
「不……她問了我以師長的視角,實在是想不明白的問題,所以我想知道,和她交情好的人都是什麼人?」
「原來如此。」
塞梅爾維斯的個性也並非會追問馬庫斯向格蕾塔問了什麼,只是這個問題與交情好不好有關係,她也不認為格蕾塔是一名會打聽八卦的人,問的應該不是膚淺層面。
「我沒記錯的話,她應該還和在心理學系的卡卡尼亞很好,不過這個人畢業後沒有和我一樣升上研究所,所以已經不在學校了,至於神秘學系就是和我了。」
塞梅爾維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在大學的四年來經常請教霍夫曼教授,所以對方臉上第一次出現的奇妙表情,真會是她看錯了嗎?
「學生以外的呢?」
「……學生,以外的?」
塞梅爾維斯愣了一下,她不太明白面前的人想聽到什麼答案,多虧她現在會談戀愛了,腦裡跑過了很多種可能。
但是把那些可能放在格蕾塔‧霍夫曼上,又太不可能了。
怎麼可能是為了想確認自己是否是馬庫斯最親近的人而來問這種問題?
「噢……我實在是想不到馬庫斯還和誰經常交流了……對她也特別看好的,頂多是我們的系主任吧?」
其他教授都各有各的愛寵,而系主任通常會關愛每一位優異的學生,不過塞梅爾維斯也只是和神秘學系的系主任張之之說過幾次話而已,她們更多的是申請文件往來。
「……」
這次換格蕾塔明顯愣住了,塞梅爾維斯依然不太理解,為什麼?她第一次看見格蕾塔雙眼微微動搖的模樣竟然是因為詢問了馬庫斯和誰交情比較好?
但她還是覺得格蕾塔‧霍夫曼這個人,不可能和瓦倫緹娜一樣有歪腦筋。
「莫非妳是擔心馬庫斯升上研究所後不會選擇妳當指導教授?」
她很快就想到了最合理的原因。
張之之主任也確實優秀,而且說不定馬庫斯畢業後,主任不一定還是張之之,若是少了系主任這個職責,那麼成為誰的指導教授也很有可能。
至少格蕾塔還沒有能成為系主任的教職年資,這就代表張之之是相當有能力的人了。
「不……但妳說得也有道理。」
「……嗯?」
塞梅爾維斯頭上直接冒出了問號。
格蕾塔竟然不是在思考這個問題?那還能是什麼?
「塞梅爾維斯,該去實驗室了。」
「噢……瓦倫緹娜。」
從後面突然冒出來的瓦倫緹娜打斷了塞梅爾維斯想繼續打探的機會,而她看見了瓦倫緹娜視線拋向格蕾塔時絕對是有鬼的神情。
「其他學生的問題,就去問當事人,不要忘了自己的身分,和我的研究生公然議論別人。」
塞梅爾維斯頭上冒出了第二個問號,因為她總覺得格蕾塔突然對瓦倫緹娜有點敵意,而惹事的人明顯只是在看戲而已。
「我是塞梅爾維斯的。」
「妳在說什──呼唔!該死的,瓦倫緹娜──!?」
塞梅爾維斯抗議的時候被手用力摀住了嘴,放開後她如瓦倫緹娜所想只是罵了髒話而沒有繼續反駁前一句話。
塞梅爾維斯沒注意到格蕾塔看見這一幕後突然緩和的表情,對瓦倫緹娜的敵意也不再存在。
「好的……瓦倫緹娜教授,謝謝妳點醒了我,我不打擾妳們了,期待妳們的研究結果。」
格蕾塔的語氣像是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她讓開了路讓瓦倫緹娜拖著塞梅爾維斯離開現場。
她看著遠去的兩人,突然對自己有些困惑,她竟然懷疑和馬庫斯親近的師長是那名咬了塞梅爾維斯的血食怪?
她怎麼會突然喪失思考能力?事實不是擺在眼前嗎?根本都不需要懷疑瓦倫緹娜──也不好說,她也不是沒有想過血食怪或許有魅惑人的能力。
但瓦倫緹娜和塞梅爾維斯之間才會有種無法切斷的聯繫,那兩人成了同族,未來想相伴一生都是有可能的──因此她也不認為馬庫斯當初問的會是這兩人的八卦,畢竟明明是那麼理所當然的事。
所以,和馬庫斯親近的人究竟是誰?
她對她的得意門生,實在是看得太少了,她必須從現在開始反省並且找到對應方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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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並不知道那天之後她的霍夫曼老師一直獨自在思考關於她的事情。
她只是單純很善良地希望任何人都能接受塞梅爾維斯學姐與瓦倫緹娜的關係,因為那兩個人看起來是多麼合適。
所以當她被格蕾塔額外預約了會面時間,她都不曉得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是不是上次的作業沒做好?她在內心反覆推敲她交上去的作業,實在是找不到任何漏洞,可是她是學生,就像考試一樣覺得自己寫的都是對的,所以她還在想到底是哪題比較有可能出錯。
當她在指定時間來到了霍夫曼教授的辦公室,她敲門後得到了請進的提示,進門後首先看見的是相當正經地坐在討論區的師長。
這一瞬間,她彷彿感到了要面試的氛圍,於是走起路來也戰戰兢兢。
「坐吧,馬庫斯。」
「好……好的!」
討論區一共六張椅子,格蕾塔坐在其中一邊的中間,她向前伸手示意馬庫斯坐在她對面,這名大學生越來越覺得像是要面試了。
馬庫斯有些緊繃地坐下後,她也不自覺地坐正,真把自己搞得像是面試一場很重要的工作,全神貫注盯著表情和平常一樣的格蕾塔。
不,可能稍微皺了點眉──因為對方才意識到馬庫斯坐得有些正經了。
「我就開門見山地問了……雖然妳現在才大學三年級,妳也有意願考神秘學系的研究所嗎?」
「……當、當然……!」
這一刻,馬庫斯確定了自己是來面試的。
「妳想找誰當指導教授?」
「啊、咦……?」
馬庫斯立刻就在面試中出錯了,她錯愕了一下,只因為面前如此熟悉自己的霍夫曼老師是不是覺得自己有第二個選擇?
不對──肯定是有什麼更嚴重的原因,不然今天這個場面也不會如此嚴肅,馬庫斯確定自己現在所想是對的。
「霍、霍夫曼老師已經不能接指導生了……?」
她慌張了起來,這樣她還要跟哪個教授打好關係才行?她心裡根本沒有人選,隨便說一個教授的名字也不好不是嗎?
不過對比馬庫斯的慌張,格蕾塔又變得沉穩了一點,因為她的得意門生似乎不會被其他同事搶走──工作狂的她並沒有立刻想起戀愛八卦那件事。
「不……我當然可以,我也希望在妳升上研究所後,也能由我來指導妳,馬庫斯。」
「啊……那真是太好了……因為我和其他老師也不熟……」
「……」
馬庫斯微微垂頭放心的時刻,換格蕾塔定格了,她才想起她今天為什麼要質問馬庫斯,而會讓她有這個疑慮的,還是個戀愛問題。
現在,她的好學生告訴她,自己並沒有其他熟悉的老師、也沒有要找其他指導教授,那麼上次談論的,究竟是?
她心裡又浮現了瓦倫緹娜之前提醒她的話,要她「問當事人」,她又何必拐彎抹角?
而且她突然有了頭緒,瓦倫緹娜表現得像是和塞梅爾維斯在一起了,塞梅爾維斯也沒有反駁,她自己也認為如果兩人都是血食怪,在一起就很合理。
該不會?
「……馬庫斯。」
格蕾塔恢復了冷靜,她這一聲呼喚讓馬庫斯好好抬起頭面對了她。
「妳上次向我詢問的,研究生與教授的交往,是與妳交情最好的學姐與我隔壁的教授?」
格蕾塔刻意不講出人名,想稍微暗示一下她並不是真的要談論其他人的八卦,只是想確認。
「咦……!那、那個……!」
明明不是故意談論別人的八卦,還是被戳穿了,這讓馬庫斯有些無地自容,雙手立刻就揮了起來,但否定也不對,她的雙手就變成纏在一起焦躁地亂動。
「對……對的……對不起。」
可她終究要直面自己的錯誤,她不該在一直以來討論學術的地方談論起別人的八卦,最後還被商量的對象發現了說的是誰。
「這樣啊,我知道了。妳只是想幫上她們,這並沒有什麼錯,馬庫斯。」
看見自己的好學生低頭認錯的模樣,格蕾塔才想對自己感到羞愧,她立刻就安慰了對方。
「我現在回答妳當時的問題──如果是她們,我會祝福她們,而我相信她們會很幸福。」
格蕾塔笑了,站在教授的立場,她很樂意看見塞梅爾維斯和瓦倫緹娜在一起,因為這樣她也才能窺視血食怪不為人知的面貌,這在神秘學界肯定會是很有價值的研究資料。
「那真的是太好了……!」
馬庫斯由衷地感到開心,眼睛都發亮了起來。
「不過我以為妳不會隨意談論他人的事情,也沒想到妳這麼為身邊的人著想。」
「啊……因為我們上次去調查的時候……還以為沒有幫上塞梅爾維斯學姐的忙,就想盡可能地幫上她的忙。」
知道格蕾塔並沒有生氣,馬庫斯便放鬆地解釋自己的原因,她的手指還不忘繼續糾纏在一起,可她臉上現在只有笑容。
「我知道了,那麼就沒有問題了。下一節還有課吧?我也要去做準備了。」
「好、好的……!」
結束了這個疑似面試的會談,馬庫斯不想打擾最尊敬的霍夫曼老師做課堂的準備,她很識相地道別後就趕緊離開了辦公室。
當她把門關上,還在因為對方也能祝福塞梅爾維斯而高興時,以她的神秘學天賦,她那應該要擅長分析的頭腦才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咦……?」
馬庫斯忍不住拉起了自己的領口遮住嘴,她的雙眼盯著對面牆壁與地板的接合處不斷晃動。
如果霍夫曼老師發現了是在說塞梅爾維斯學姐與瓦倫緹娜教授,那麼為什麼一開始的質問是針對自己是否要找其他指導教授?
「……!」
馬庫斯的臉頰瞬間發熱,她遮住的嘴正在緩緩張開,此刻她對明明已經挽回卻存在的誤會感到非常羞恥。
這段時間以來,霍夫曼老師都在懷疑自己跟哪個教授談了戀愛!在答案完全亮出來以前,霍夫曼老師還說了希望成為她的指導教授、指導她。
那個意思是──
「哦……馬庫斯?」
正巧也要去上課的塞梅爾維斯從隔壁辦公室走出來了。
「塞、塞梅爾維斯學姐……!」
馬庫斯一抬頭,像是受到了什麼委屈的小動物一樣,眼裡似乎有淚水在打轉。
「嗯……?」
塞梅爾維斯不解,而對方也沒給她解答的時間。
「我先去上課了……!」
聽著像是快哭的人很努力說出來的一句話,接著就頭也不回地跑掉了。
塞梅爾維斯甚至不好提醒不要在這裡跑步,她就看著馬庫斯從走廊上消失了。
「……距離這節課下課還有五分鐘吧?」
還加上下課時間,根本不需要用跑的離開這裡。
她轉頭看了眼霍夫曼教授的辦公室,腦裡再回想了那張快哭的臉,她疑惑地歪了頭。
她沒想到自己的學妹還有被教授念哭的一天。
至於那扇門內,根本不曉得此事的霍夫曼教授,還坐在原位,過長的反射弧令她現在才意識到最初的誤會。
馬庫斯並非是要和誰談戀愛。
更不會是自己。
「……是好事嗎?」
那她究竟,為什麼前陣子會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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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梅爾維斯這次提交上去的公費調查報告被通過了,不過她反而不想再用公費申請去玩了。
因為必須把事實掩蓋過去,又得讓瓦倫緹娜在她撰寫的傳記發表前華麗登場,要讓眾人信服的話,就是不能再說謊了。
所以她打算利用每個周末,只是差在無法得到返校術式軟盤,返程必須也算上時間──
「呵呵,妳怎麼不問我?」
「什麼?難道教授有固定配給返校術式軟盤?」
她還是第一次聽說,要是有這回事,她當初就會從格蕾塔那裡要求幾張了。
「當然不,但是我並非不具有解析的能力。」
「哦……我怎麼沒想到。」
瓦倫緹娜既然都有本事來神秘學系當教授了,還是活了那麼久又沒被發現的血食怪,甚至能夠幫助其他血食怪存活,解析一兩個被通用的術式,對她又有什麼難度?
「不過我們現在手上並沒有返校術式軟盤,這不是還得──」
「塞梅爾維斯,妳忘了,我為什麼當初會知道妳口袋裡藏的是什麼?」
「……」
塞梅爾維斯真的是太小瞧瓦倫緹娜了,但其實也不是真的小看對方,是因為正常人也不會因為對方是個血食怪就覺得應該要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不是嗎?
她當時明明也聽見馬庫斯說了,瓦倫緹娜替她發動了返校術式軟盤,但並沒有被一起傳送,她現在才注意到這點。
「不……返校術式軟盤的原理是傳送到某個確定的座標,事實上能應用在任何想去的地點,那妳豈不是可以來去自如?」
「哦,我好感動,塞梅爾維斯,妳終於發現了。」
「妳……!」
塞梅爾維斯想大喊「妳怎麼不早說」,可她認真想想,前面申請公費也挺不錯的,就沒有真的責怪瓦倫緹娜了。
「我也不是以前就會了,確實是接觸到了妳身上的術式軟盤,我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方便的神秘術──第二次使用我才確定我掌握了。」
「哼……那就好。」
自己根本沒有吃到虧,塞梅爾維斯就徹底原諒了。
「意思是,我們可以不用買那些車票機票……我們就能去想去的地方了?」
「噢,寶貝……我也喜歡和妳一同經歷出遊的過程。」
瓦倫緹娜像是撒嬌一樣語氣都柔弱了起來,塞梅爾維斯不自覺地退後了一步但並沒有吐槽什麼。
其實她更喜歡效率至上,然而對她們來說,時間已是接近無限的存在了,如果問她想不想體驗和瓦倫緹娜一起在火車上看著沿途的風景,她已經會猶豫了。
不過,「現在」果然還是效率至上更好。
「我們未來……有的是時間對吧?」
「呵呵……沒錯,那我會期待以後的。」
確定塞梅爾維斯未來還會與她去遍世界各地,瓦倫緹娜也就不再強求這一次了。
博學多聞的老血食怪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掏出了紙張,塞梅爾維斯跟著走到她身邊,看她在紙上寫下了工整的幾行字跡,在看見座標的時候,塞梅爾維斯就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以防萬一,我想我們還需要確認一下。」
「沒想到妳也有神秘學系的實驗精神。」
瓦倫緹娜又寫下了一張紙,即使塞梅爾維斯能看出兩張上都有座標,但她腦裡可沒有直入經緯度系統,她不查詢的話也不會知道瓦倫緹娜寫了哪裡。
「這一張是回到我們的家,這一張是回到這間辦公室,我去去就回,塞梅爾維斯。」
瓦倫緹娜還從抽屜拿出了打火機,但突然被塞梅爾維斯握住手制止。
「……不帶上我?」
「妳還沒完全掌握血食怪的神秘術,即使我們已經很難死去了,也不希望妳要花上幾天時間療傷。」
「哈……」
她真是無法反駁,她還沒以血食怪的身體受過什麼大傷,不曉得實際會是什麼情況,而她也知道返校術式軟盤上刻寫的術式或許沒有瓦倫緹娜寫得這麼簡單。
她倒是不擔心瓦倫緹娜,只是作為熱愛神秘學的研究生,無法參與會讓她有點失落。
「就一分鐘的時間,塞梅爾維斯。」
瓦倫緹娜將手抽出,換她覆蓋在塞梅爾維斯手背上,趁著對方還在做出失落表情的時候垂頭吻過去,這名理性更多的研究生就會皺眉然後伸手推開她。
「那就一分鐘。」
一分鐘,她要看見瓦倫緹娜從這裡消失又回來。
「呵呵……好的。」
瓦倫緹娜再與她拉開了點距離並按下了打火機,讓火源從紙下沿著字跡刷了過去,再從中間燃起了紙,寫下的字跡一同發光。
塞梅爾維斯沒有在一旁見過別人發動傳送術式的模樣,因為她自己一直以來都是操作者,她看著瓦倫緹娜所在的空間迅速扭曲,接著消失──
「……」
幾乎是兩秒內結束的事情,瓦倫緹娜從她面前消失了,她也的確沒感受到這個空間還有與她血液相連的血食怪。
「哼,身上的東西都跟著過去了,挺好的。」
或許她有稍微期待瓦倫緹娜的失敗?如果瓦倫緹娜有聽見這句話,當然會說這是她可愛的戀人又羞於說出讚美了。
很快地,又過幾秒──
「……!」
「哦……」
瓦倫緹娜從門前的天花板跳了下來,嚇了在原地等她的塞梅爾維斯一跳,不過瓦倫緹娜看起來和剛剛毫無差別,她就又恢復了平靜。
「怎麼樣?寶貝。」
瓦倫緹娜朝她走過去,還要湊到她臉邊,像是討要獎勵一樣,並沒有自己親過去,而是刻意強調自己的臉頰很空曠。
「哼,我又不知道實際是怎麼樣的。」
塞梅爾維斯並沒有親下去,而是用手推開,拒絕發放這個獎勵。
「呵呵……那麼,下次妳就得給我了。」
但也沒有說她不能現在自己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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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省時間的辦法找到了,塞梅爾維斯並不喜歡拖延,這個周末她就又立刻和瓦倫緹娜出遊了。
為了確保塞梅爾維斯的安全,依然是瓦倫緹娜自己先移動過去,確認了可以安全落地的座標才又回來帶走她。
沒有被學校管制、也無人知曉的情況下,塞梅爾維斯第一次感到了自由,這個自由竟然還是要走了她一輩子的血食怪給予的。
其實瓦倫緹娜生活過的其他地方,塞梅爾維斯一點也不好奇了,作為神秘學熱愛者,她只好奇瓦倫緹娜上一次告訴她的──真品她都有,而這些真品在哪?
「歡迎來到我的城堡,塞梅爾維斯。」
「……」
塞梅爾維斯愣在一座古堡的入口處,她腦裡跑過了很多吐槽的話,但都先展現在了臉上,她只是不想承認她會因為物質而更喜歡瓦倫緹娜。
瓦倫緹娜站在城堡前,真的就像是主人一樣,塞梅爾維斯說不出是為什麼,對方也有可能騙她不是嗎?但她卻沒有任何懷疑,就好像這裡還有一種神秘術布滿了整座城。
她也是能感受到的確有一種神秘術籠罩了整座城堡──這更像是讓人無法輕易接近的神秘術。
「迷上我了?」
「我……!」
她看呆了,沒注意到瓦倫緹娜都笑著湊到了她面前,她想要反駁,可她最終沒能說出口。
塞梅爾維斯本來並不覺得自己有如此膚淺,不過本來就喜歡的人如果還能給自己所有想要的,那到底有誰不會心動?
「我是迷上妳了,不過……沒什麼。」
她這回沒有掩飾自己的害羞,也坦白地說了出口,不過她知道,很快,她迷上的就不是瓦倫緹娜了,後者可能還沒察覺。
「呵呵,那我們快進去吧。」
能聽到塞梅爾維斯的告白,瓦倫緹娜也不會想在城堡門口給她來一個過於親熱的行為,所以她急著催人進城。
走進城堡後,一個急著把人帶去可以為所欲為的房間,另一個則是對城堡裡的構造、擺飾,神秘術氣息流動感到特別有興趣,於是塞梅爾維斯還是先下手為強了。
「有沒有收藏品的房間?」
「有的、有的,當然有,塞梅爾維斯,不過我們可以慢──」
「妳想要我早點畢業還是晚點畢業?」
「好吧,我們現在就去。」
瓦倫緹娜妥協了,收藏品的房間,又不是沒有坐或躺的地方。
她們一路來到了瓦倫緹娜的收藏品房間,比起塞梅爾維斯想像過的堆滿金銀財寶的畫面,她沒想到瓦倫緹娜更適合當有條有序的博物館管理員。
也或許是因為有太多時間了,瓦倫緹娜花時間在整理上也不奇怪。
「怎麼樣?寶貝,上面還寫了收藏品的名字,很方便妳判斷──哦……?塞梅爾維斯?」
塞梅爾維斯已經沒有在聽瓦倫緹娜說話了,她直接走到了這個房間的最中間。
「不愧是我喜歡的人,一眼就看中這裡最有價值的收藏品……塞梅爾維斯。」
瓦倫緹娜第二次呼喚戀人的名字,並沒有回應,也沒有得到「只不過是走到了中間」的吐槽,她那熱愛神秘學的戀人已經聽不進她說的話了。
「好吧、好吧……興趣永遠才是熱愛的第一順位。」
興趣擺在面前,戀人也敵不過。
瓦倫緹娜只能默默跟在塞梅爾維斯身後,看著塞梅爾維斯像隻好奇的小貓,不斷打開展示櫃的玻璃,把神秘學物品拿出來查看,甚至把自己當成了幫忙收拾回去的助手,她接過了一個又一個自己的藏品,再放回了它們原本的位置。
「塞梅爾維斯,妳只是看看,不好奇功用?」
「嗯,好奇,但是用不到。」
「……」
得到了回應,瓦倫緹娜不禁沉默了,她的戀人真的像隻貓,現在是選擇性聽她說了什麼。
「沒關係,這樣也很可愛。」
就是塞梅爾維斯因為她成為了血食怪,倘若對方不使用自己教的神秘術維持身影,那麼她便無法留下塞梅爾維斯的任何影像。
她只能每分每秒都盯著她心愛的人。
盯到她發現有人的耳朵紅了──明明被髮絲好好遮著,就是因為熱了才會忍不住伸手去碰。
「我的寶貝?」
瓦倫緹娜感到很有意思,她忍不住伸手攬住了對方的腰,她總是想與對方這麼親密,其中一個原因還是自己的身體太冰冷了。
「……」
塞梅爾維斯沒有回應,這次並非選擇性耳聾,而是她那顆心有點阻礙她正常說話。
「城堡裡太熱了?」
瓦倫緹娜故意伸手觸碰對方的耳朵,但她體溫確實低,反而讓塞梅爾維斯冷靜了一些。
「我只是……」
終於開口說話的人向後稍微傾倒在瓦倫緹娜懷裡,她要繼續說下去之前對自己無奈地笑了。
「……好像我想要的都在妳這裡了,我跟妳是命中註定似的。」
不管是終於能夠使用神秘術、成為世界上其中一種稀有的神秘學家種類、還是能給她述說的血食怪歷史,以及絕對能滿足她的神秘學相關知識、道具。
好像她跟瓦倫緹娜本來就該在一起似的。
「哦……妳這麼說會讓我心動的。」
「哼,比妳心臟不跳好太多了。」
即使察覺了對瓦倫緹娜更深的一層情意,也不妨礙她繼續用冷酷掩飾自己。
「呵呵……塞梅爾維斯,妳知道嗎?有些神秘學道具,具有幫助感情升溫的功能,即使之前我不感興趣,那倒是能賣個好價錢,於是我的城堡裡,也有一些。」
塞梅爾維斯思考了三秒。
「……什麼?」
她有聽錯嗎?
「我之前不感興趣是因為我沒有愛過誰,塞梅爾維斯。」
「……」
塞梅爾維斯才不管瓦倫緹娜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在意的是不存在的人,她就是雙唇微張,臉頰發熱但又不是真的要生氣。
因為那可是神秘學道具!用得到的,神秘學道具!
「試試?」
「哈……!試試……就試試……!」
塞梅爾維斯確實在之後肯定了這是能賣好價錢的神秘學道具。
40
瓦倫緹娜的生平,也只不過是活得比較長的人的故事罷了──塞梅爾維斯在寫完了最後一章後下了這個結論。
要是還有其他活更久的人,塞梅爾維斯確信,只要那個人沒有過得精采,那麼應該有更多的時間是被「凍結」的情況,畢竟如果有人不想活那麼久,肯定會想尋死,那如果有想長生的念頭,也必定是有什麼事想做。
什麼也不想做的人,自然不會活得精采。
即使公開瓦倫緹娜是血食怪、公開她的過去,塞梅爾維斯知道,轟動只會是一時的,甚至可能只在校內,很快就會像漣漪一般,緩緩停下。
因為瓦倫緹娜的生平,不過就是證明了血食怪也能和正常人一樣活著,讓人重新審視對血食怪的幻想,但並沒有要刻意消除它們的危險性。
畢竟瓦倫緹娜只不過是少數。
年輕的血食怪只要沒有受到年長血食怪的管教,那麼會惹出什麼誰都不知道。
塞梅爾維斯主要只打算揭開血食怪是怎麼生活的、可以與人類和平共生的飲食習慣、工作能力,現在這個世界有什麼是受到了瓦倫緹娜的影響才留下來的,以及其證明。
即使不能成為什麼權威的學術研究,塞梅爾維斯已經決定了,她要提早離開學校。
她喜歡神秘學,她努力獲得獎學金,也就是為了在學校能夠更盡情地研究,而她的研究成果也能確保她不會被收回獎學金。
不過她終究是學生,在學校做什麼都要得到教授的允許。
如果有一個人,不僅可以提供她資金、道具,以及不被學校規則束縛的自由,還有更多的知識,那麼,她為什麼還要在學校?
塞梅爾維斯決定要在發表了瓦倫緹娜的傳記後,申請提早畢業、獲取學位,如果有獎學金違約的問題,那麼,她已經不介意由瓦倫緹娜幫她償還了,她沒有想離開瓦倫緹娜,也不用再擔心這是一個代價。
不過後面的計畫已經想好了,剩下的便是該如何讓瓦倫緹娜華麗公開她是血食怪的事實。
要讓所有人意識到瓦倫緹娜並不好惹、只要不威脅她也不會有任何人有生命危險,並斷絕這些對神秘學感興趣的人,未來有任何想繼續研究血食怪的想法。
用武力懾服人是最簡單的作法,卻也是後患最多的作法,只要被認定為該除去的威脅,即使現在假裝接受,人們也會嘗試聯合起來討伐危險的血食怪。
但這或許也不是很難想到的辦法──
「瓦倫緹娜教授教的課真的讓人學到了很多!」
「我原本以為她修正教科書上的錯誤是亂講的,不過她不是讓我們去求證嗎,還真是真的!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好期待瓦倫緹娜教授下學期能正式開課啊……」
瓦倫緹娜不需要用會讓人感到威脅的能力,在校內已經收穫了不少名聲,當然有些對戀人來說聽起來很刺耳的評價,塞梅爾維斯自動忽略了。
這一個學期瓦倫緹娜無法臨時開課,所以才以講座的形式來授課,但只要寒假過了,第二個學期,經由學校與神秘學系確認過,瓦倫緹娜就能和其他教授一樣開課。
前提是瓦倫緹娜還要繼續在這裡教課。
塞梅爾維斯想提早畢業,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希望上到第二學期,但最短的研究生資格取得,是一年期限。
她並非真的特別熱愛學校或是當研究生,只不過是這裡有她想要的資源而已。
所以認真想來,她也並不是真的需要一個研究生文憑,因為她就算有那張文憑,以她現在的身分,她也不再需要去其他人底下工作了。
倘若她在遙遠的未來想以「血食怪教授」的身分來神秘學系授課,一個真正的血食怪,有沒有一張學術文憑又很重要嗎?
畢竟她不會和瓦倫緹娜一樣,突然咬了一個人,就追著這個人來到學校當教授──不管怎麼說,這都不可能發生了。
「妳會在意那點違約金嗎?瓦倫緹娜。」
和塞梅爾維斯一樣,她若是中途退學,就需要繳回往年的獎學金。
瓦倫緹娜違反了和學校簽下的合約,她也需要繳交違約金。
「除非在我公開我的血食怪身分後,他們有權力將我的資產凍結,不然那根本不足掛齒。」
按照道理來說,聖洛夫大學並沒有這種權力,而瓦倫緹娜的銀行戶頭,也並沒有為了隱瞞她的血食怪身分而動過手腳──畢竟在神秘學家的世界,並非只有血食怪能長生,他們反而會保護這種長期客戶。
「那麼……我決定不取得這個文憑了。」
塞梅爾維斯放下了她手中已經裝訂好的「傳記」,對瓦倫緹娜露出了難得自然的微笑。
「呵呵……根據妳在大學四年來做出的貢獻,我想神秘學專家比起那張紙,會更認可妳先前的研究。」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需要實際操作才能得到結果的研究,只要會操作,那麼不需要文憑,誰都能辦到。
「該給培養了妳四年多的大學,送上一份新年禮物了。」
一份反而會讓神秘學領域的教授們遺憾的禮物。
41
即使塞梅爾維斯並不在意如果選擇一走了之,會更像神秘血食怪的作風,甚至後續的學籍、工作處理,可能會惹上民事訴訟,她也是思考過這個辦法。
不過至少為了報恩,她並沒有這麼選擇。
她選擇了用最能引起注意的方式公開了瓦倫緹娜是血食怪的事實──在寒假即將開始的前兩天,兩個無法被映照的血食怪在深夜無人的校園裡到處張貼傳單,上面寫著瓦倫緹娜是血食怪。
這會造成一點點校園內的治安轟動,和學生間很快就被點燃的八卦之心,校方不得不出面處理,而當事人瓦倫緹娜則會站出來說不如透過和塞梅爾維斯一樣的方式──用馬庫斯的神秘術來鑑別她是否為血食怪。
馬庫斯並不是個會演戲的人,她對一切都非常誠實,所以她直接用堅定的語氣發布──早在「閱讀」塞梅爾維斯學姐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瓦倫緹娜教授也是血食怪的事實了,學校裡的血食怪傳單,是這兩名血食怪自己貼的,瓦倫緹娜,就是咬了塞梅爾維斯的血食怪。
在馬庫斯說完的瞬間,瓦倫緹娜從她的影子裡現身,像是把她當人質一樣的站姿,在場的所有人都在純血血食怪的雙眼變得鮮紅的剎那倒抽了一口氣。
「我們談談吧。」
她留下了這句話和一本厚重的文件,就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馬庫斯親手將文件交給了這個空間裡權力最大的人,那是塞梅爾維斯至今為止寫的「畢業論文」。
由於配合演戲的馬庫斯仍然很耿直,所以她沒有表現出害怕的模樣,現場的教授因此判斷她並沒有真正受到威脅,他們閱讀了這份文件。
塞梅爾維斯公開了血食怪的部分情報,以及瓦倫緹娜的生平,他們暫時還不知道她們的用意,只知道害怕。
然而這裡是學校,不是軍營,如果要請求幫助,就等於把血食怪的情報拱手讓人,於是學校也被迫只能展開最溫和的對策。
說明會。
學校進入了新年假期,上哪都找不到瓦倫緹娜教授與塞梅爾維斯,只能透過校內郵件邀請瓦倫緹娜前往校內最大的體育館。
這也是方便與會人士在遇到危險時立刻逃難。
他們已經從閱讀「畢業論文」的那天便知曉了,瓦倫緹娜可以來無影去無蹤,所以就算事先安排警衛也是白費工夫,他們只能選擇相信,一直以來都是領獎學金生活的優秀學生塞梅爾維斯。
瓦倫緹娜給那封邀請函回覆了時間,於是她和塞梅爾維斯便準時出現在了體育館的表演台上。
從無到有的黑影,再恢復成他們所熟悉的人形──
「呵呵……此處沒有戒備,很好。」
瓦倫緹娜刻意露出了血食怪的瞳色,她盯著在體育館內各處離她很遠的教授,用他們準備的麥克風發言。
「想必各位都已經看過塞梅爾維斯的『論文』了,那麼,你們不介意現在立刻展開她的答辯吧?」
「什麼?」
不只是台下,連台上一起出現的塞梅爾維斯也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哦?我親愛的研究生用命換來的研究成果,你們不會不打算給她一個學位吧?」
塞梅爾維斯還沒有自己是能造成威脅的血食怪的自覺,她面對底下那些學校的大人物,她忍著沒有給瓦倫緹娜來了一記肘擊。
她本來是真的沒有想要這個文憑了,沒想到瓦倫緹娜還要給她一個驚喜。
「你們知道的,當所有人認可了塞梅爾維斯的研究成果,就是她該畢業的時刻,我想不需要我再多做解釋──要參與答辯的教授請往前移動。」
瓦倫緹娜暗示了這場「說明會」結束,他們就得破例給塞梅爾維斯一個學位以及承認她的畢業。
各自坐得遠的教授紛紛互相交換了眼神,在他們猶疑的時候,在神秘學系最年輕的教授率先帶著自己的椅子來到了表演台前方。
她與血食怪們什麼也沒說,只是這個舉動因此讓更多教授來到了台前,準備參與這場不合時宜也不符合規則的答辯。
「那麼,都在可以聽見對話的距離了,有誰想發問?」
從一開始就不是正式的學術活動,瓦倫緹娜成了主持人,塞梅爾維斯還不好瞪她一眼,只能彬彬有禮地站在中間。
好在塞梅爾維斯的前一個指導教授,會是第一個舉手的人。
「霍夫曼教授。」
瓦倫緹娜點了她的名,場下的其他人也看向了她。
「妳是什麼時候發現瓦倫緹娜教授就是咬了妳的那名血食怪?」
這場對話對塞梅爾維斯來說是個意外,所以她們並未事先套話,不過,她已經知道那個幫助了她很多的格蕾塔,這次又打算幫忙什麼。
「……我被指派為瓦倫緹娜教授的助教,在她辦公室見到她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
底下有人差點發出了質疑的聲音,因為他們都意識到了一件事──
「那麼,妳是被她威脅了不能公開嗎?」
「並沒有,是我自己不想公開。」
「意思是,學期初,妳明明知情,卻沒有阻止神秘學系為了抓捕這名血食怪所展開的一系列行動。」
「沒錯。」
格蕾塔的語氣並非指責塞梅爾維斯,所以她很理所當然地說出了事實。
「原因是?」
「誰也別想搶走我用性命換來的研究成果。」
以她的立場,她不再需要隱瞞什麼,在瓦倫緹娜的腥紅雙眼注視下,不可能有人想提出抗議。
「那麼,妳通過轉化的真正原因是?」
「……沒有瓦倫緹娜的協助,我是轉化不了的。我因此斷定,以非血食怪或感染種的身分來研究血食怪,只會賠上性命,本校除了我以外沒有人可以勝任。」
塞梅爾維斯直到現在都很佩服格蕾塔,立刻就主導了局面,讓她有機會解釋她隱瞞的過去──以不被問罪的方式。
「妳身上有什麼特別增加轉化成功的因素嗎?」
「……」
這是塞梅爾維斯也想知道的問題,這個答案卻沒辦法以數據呈現,但是她知道的,她確實和其他人有差異──
「……要受到瓦倫緹娜的喜愛。」
她無奈地瞥了一眼站在旁邊得意的瓦倫緹娜,後者過於有深意的微笑,頓時讓台下這些年紀至少都是塞梅爾維斯一倍的大人聽懂了暗示,即使沒有人突然說話,也還是有了些小聲響。
剛剛還算有自信站在台中的塞梅爾維斯,現在已經尷尬地想下台了。
「咳咳……那麼,最後,妳交上來的研究資料,能以妳神秘學研究員的身分,保證屬實?」
「研究員……」
塞梅爾維斯沒有靠近麥克風,而是不禁呢喃出口,面前的人正在替她爭取,她將不再只是聖洛夫大學的學生、研究生,而是一個合格的研究員。
「是的,我保證我呈上去的研究資料,沒有任何作假──因為,不利於血食怪生存的情報,我並未公開。如果哪天出現了會危害人類社會的血食怪,請直接找上我。」
塞梅爾維斯終究把那些會成為弱點的情報給刪去了,當然誰都無法保證不會有作惡的血食怪,但她既然做了這種選擇,她與瓦倫緹娜就願意協助解決,而不是直接公開血食怪的弱點。
「那麼我的提問結束了,謝謝妳的回答,塞梅爾維斯。」
格蕾塔率先把所有人都會好奇的問題問完了,不過,仍然少了幾個問題──
「請說,張之之主任。」
瓦倫緹娜依舊作為莫名其妙的主持人,讓下一個舉手的人擁有發言權。
「聽起來妳們在今天結束後就會離開了,但是瓦倫緹娜教授,真的沒有意願多教一個學期?」
「……哦,是對我的提問?呵呵……」
瓦倫緹娜看了一眼塞梅爾維斯,這個答案她甚至不需要拿塞梅爾維斯當藉口。
「我不喜歡白天出門,也不需要賺這點微薄的薪水,對短命種的教育更是毫無興趣,所以答案是沒有。」
張之之只是擺出了略為惋惜的表情,她便沒有再繼續追問。
眼見神秘學系的主任都沒有更多疑問,其他教授也沒有打算繼續發言,況且,如果瓦倫緹娜的生平屬實,在場也沒有人需要向瓦倫緹娜問罪。
「好了……如果都沒有疑問了,請將塞梅爾維斯該償還的獎學金帳單以及我的違約金請款,一併寄到我尚未被停止使用的校內郵箱。我允許你們在我繳費後才將塞梅爾維斯的學位證明交上來,之後我會留下另一種聯絡方式。」
即使沒有讓瓦倫緹娜以更多方式證明自己確實是咬了塞梅爾維斯的血食怪,也沒有人不相信她此時此刻散發出來的威壓。
看見系主任點頭同意後,瓦倫緹娜向不太自在的塞梅爾維斯伸手,對方嘆了口氣後搭上了那隻手。
「……感謝聖洛夫大學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
如今,她實現了自己的夙願,自己的目標,還得以一直延續,她不會否認聖洛夫大學的功勞。
「放心吧,有機會我一定會報恩。」
不再是曾經在校內和任何人保持距離的笑容,而是發自內心地笑了,下一刻她們化作黑霧,消失在了體育館。
42
關於塞梅爾維斯的碩士學位,取得時間也並非破天荒。
做出了重大貢獻的人理所當然能得到特例,所以她確實只用了半年就得到了碩士學位。
就算她的血食怪研究不被認可,瓦倫緹娜的財力也能買到那張紙──不過事情並沒有發展到這個地步。
為了信守承諾,她們留下了一個真的能找到她們的聯絡方式,某間郵局的個人信箱,她們會定期去確認信件。
所以急事不予理會。
取得了學位的塞梅爾維斯在聖洛夫大學留下了一個頭銜──血食怪專家。
其他血食怪確實無法和她比擬,畢竟不會有任何一個血食怪好奇自己的血液數據,更不會做五感測試。
不過,她往後仍然不會嘗試其他人的血,她就算能習慣咬破瓦倫緹娜的脖頸,也不會讓喝血變成她的常理,對她來說,瓦倫緹娜的血是一種神祕學存在,而其他任何人或物種的血,就是血,她永遠都不會接受從嘴中攝入。
但是這種事也不會有她們兩人以外的人知道了。
「不知道塞梅爾維斯學姐現在有沒有在研究什麼……」
馬庫斯升上了大學四年級,霍夫曼教授的辦公室、實驗室裡,又多了兩名態度認真的研究生,但仍然沒有和馬庫斯一樣大學部學生。
研究生自然不會帶還是大學生的她玩,畢竟課題方向都不一樣,課程也沒有重疊,又都是認真上進的學生,與其教學妹一點什麼,不如把時間都拿去花在自己的研究上。
不過,馬庫斯心裡是有個評價的──這些研究生的成果確實都不如塞梅爾維斯,所以他們也不好把時間花在其他地方。
但她現在喃喃自語,只是因為無法再隨時看到塞梅爾維斯過於出采的研究過程和結果,有些遺憾。
跟學校的其他人不一樣,馬庫斯和格蕾塔倒是擁有塞梅爾維斯的私人聯繫方式,只是她們也並不是會隨意去打擾人的類型。
「不妨聯繫試試?」
然而格蕾塔聽見馬庫斯的呢喃,下意識就回覆了她。
「唔……但是……」
「如果覺得是打擾,那麼她也不會將聯絡方式交給我們,而且妳只是想知道她的研究,我想,對於她來說,神秘學永遠不會打擾她。」
格蕾塔在馬庫斯說些猶豫的話語前,就斬斷了連她都能想到的思考,讓馬庫斯無法再接著猶豫。
「老師都這麼說了的話……」
「僅此這次,可以拿我也想知道來當藉口。」
「抱、抱歉……好、好的。」
霍夫曼老師對她笑了,她卻緊張地趕緊低頭,雙手本來該在自己的包裡摸著通訊器,卻只是一通亂摸。
但凡霍夫曼老師對她溫柔了一點,她都會想起心裡那個結──曾經,因為她的話語,讓老師誤會了她的意思,在老師心理,思考過她喜歡老師這件事,甚至可能沒有要拒絕。
她不知道該怎麼理解這件事,或許放著不管,這種情緒會自然消失,然而心裡又有一處,不希望這件事就此消失。
只是,到她成為研究生之前,她確定她不會提起這件事。
「呼……」
調整了心情,她按下了塞梅爾維斯的聯絡方式,等待對方的接聽。
『馬庫斯?』
是她熟悉的聲音,塞梅爾維斯並沒有拒接,就和格蕾塔說的一樣,聯繫方式就是拿來聯繫的。
「好、好久不見,塞梅爾維斯學姐……那個,我只是想知道,學姐最近有沒有新的研究……」
馬庫斯沒有立刻就拿她的霍夫曼老師當藉口,而是鼓起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那倒是有,嗯……我知道了,偶爾了解校外的事情也好,要不我們見個面吧?妳知道最近有一部以血食怪為主題的電影嗎?』
沒有等馬庫斯多解釋什麼,塞梅爾維斯在通訊器的另一頭自己思考了不少,還給了馬庫斯不敢多想的選擇。
「咦、咦……啊,我好像聽同學提過……但是好像和塞梅爾維斯學姐當時的研究成果沒有關係?」
塞梅爾維斯公開自己的研究成果不過半年的時間,甚至不是會流通到聖洛夫大學外面的情報,現在上映的血食怪電影也理所當然與她沒關係。
所以,才會讓人感到有意思──看看其他人理解的血食怪,究竟是錯誤百出,還是真的透過了哪位血食怪去了解了?比她的論文還詳細嗎?
『是啊,所以──噢!瓦倫緹娜!妳──』
『妳好啊,馬庫斯,不介意的話順便問問霍夫曼教授是否有時間一同參與這場研討會?』
「什、什麼……」
馬庫斯下意識就轉過頭看向霍夫曼老師了,這個通訊器並非只有她能聽見聲音,因為從一開始就是在辦公室主人的同意下才聯絡的。
「……我?可以。教授陪同學生去見危險的血食怪,是天經地義的事。」
格蕾塔聽見了就直接隔空回答了瓦倫緹娜,聽見這番話的人,只有馬庫斯差點緊張地辯解塞梅爾維斯和瓦倫緹娜不是危險的血食怪──不過她最後也沒說出來。
她自己也聽得出來那只是在開玩笑,只是這麼快就答應了,反而增加了她的思緒。
她不知道霍夫曼老師是否知道最近要上映的血食怪電影究竟是什麼,總之不是紀實片,那是在大學生之間、研究生之間,這些年輕人之間,會引起話題的,曠世愛情電影。
『呵呵,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在直接和霍夫曼教授確認行程,兩位學生聽從教授安排──』
『我不是學生、妳也不是教──!唔唔呼唔!哈……該死,她這是要做什麼?噢……馬庫斯,抱歉,那,總之就是這樣了?』
馬庫斯都能聽出來瓦倫緹娜似乎在阻止塞梅爾維斯說些什麼,又不知道用意,但也聽出來了瓦倫緹娜可能被踢飛到旁邊去了。
「好、好的……謝謝妳的邀請,塞梅爾維斯學姐,我會很期待的!」
結束了通訊,馬庫斯又看向了霍夫曼老師,對方又一次對她露出了微笑,就像是在傳達「我就說吧」一樣的神情,她沒有躲開,而是回以了一個靦腆的微笑。
即使瓦倫緹娜說是「研討會」,她還是第一次以課業和公事以外的原因,要和霍夫曼老師一同外出了。
43
瓦倫緹娜和霍夫曼教授並非以私人聯絡方式,而是偽裝成了公事,是一般民眾與聖洛夫大學教授之間的電子信件往來。
確認了格蕾塔與馬庫斯的空閒時間再確認電影院的時間,她們最終選在了周末下午,會由格蕾塔開車載馬庫斯到指定的電影院。
塞梅爾維斯由於能見到之前在學校特別喜歡的兩個人,她沒有多想什麼,通訊結束後根本沒有多餘心思追問瓦倫緹娜為什麼還邀了格蕾塔。
沒有正式工作的兩名血食怪理所當然地提早到了現場,甚至悠閒地在附近享用了下午茶,最後兩人就像任誰都想搭訕、又任誰都不敢搭訕的高注目度美女,在電影院門口閒聊。
瓦倫緹娜有錢,給塞梅爾維斯穿上的自然是過於有格調的衣服,很容易就引人注目,而她喜歡的其實是用自己的眼神趕走人的瞬間。
可以讓所有看過來的人都知道塞梅爾維斯是自己的。
至於終於看見認識的人的時候,她就會變成得意的眼神──看我把塞梅爾維斯養得多好。
「乾脆把墨鏡黏在妳臉上算了。」
塞梅爾維斯並非沒發現瓦倫緹娜的小眼神,所以認識的人來的時候她反而有些受不了。
「呵呵……塞梅爾維斯,妳不知道,我戴上墨鏡更是有魅力。」
「哈……好久不見,格蕾塔,馬庫斯。」
前一秒還在一臉想打過去的表情,下一秒塞梅爾維斯就表現出了真的開心的模樣,迎接走到她們面前的兩人。
「好久不見,塞梅爾維斯。」
「好久不見,塞梅爾維斯學姐,瓦倫緹娜教授……!」
格蕾塔由於跟瓦倫緹娜通了不少信件,她不是刻意忽略,而是覺得好像不需要這個招呼。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我們進去吧。」
瓦倫緹娜將另外兩張票,交給了前來的師生二人組,她摟著塞梅爾維斯率先走入了電影院檢票。
塞梅爾維斯直到找到位置,才發現她們四人沒有坐在一起,她和瓦倫緹娜在後面,她的師長和學妹則是她們的前一排。
雖然她也不認為看電影的期間適合聊天,但還是對瓦倫緹娜歪了一下頭,後者則用只有她聽得見的音量──
「妳也不希望她們目睹我們的親密行為吧?」
「什……」
即使是還沒開場的電影廳,塞梅爾維斯還是忍住了她差點發出來的聲音。
她嘴角抽了一下,最後只輕輕捏了瓦倫緹娜的臉頰就乖乖坐了下來。
她自己也很無奈,這該死的熱戀期還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這雙手,她有嫌煩的時候,卻還是會在下次好好握住,例如在兩張椅子中間扶手牽著的這一刻。
再次對視的瞬間,她早已忘了前方坐著誰、也忘了今天的目的,只是聽著平緩卻又明顯的心跳聲,盯著那張還沒看膩的臉。
「哈哈。」
她又想到了什麼,沒忍住笑了出來。
「嗯?」
「又想起了妳的眉毛。」
「哦……」
塞梅爾維斯還在研究瓦倫緹娜,她自己不能照鏡子,所以用自己做實驗是不合理的,她嘗試將瓦倫緹娜的眉毛剃掉,想確認血食怪的生長速度,而她永遠不會忘記那張自信的臉沒有眉毛的那個瞬間。
當然,研究的結果是毛髮和人類一樣是慢慢長回,但如果血食怪內心有那種想法,毛髮也可以立刻生長到想要的長度。
塞梅爾維斯也在自己身上嘗試過了,她的頭髮可以在一瞬間變長,甚至是被靈性滲透,成為無色。
電影廳的燈光暗了下來,在放映機尚未轉動前,她已經不意外會在全黑的室內空間得到一個突然的吻。
面前的螢幕有了光芒,黃昏之城即將開始──
44
馬庫斯非常緊張,她還是不知道她的霍夫曼老師在來之前有沒有理解這是一部愛情電影?但她又覺得,大人還不了解的話,有點奇怪吧?可是電影海報確實也不是那麼浪漫的感覺。
畢竟血食怪的愛情,用聽的就知道會帶著一些黑暗。
這不是什麼血食怪相愛的電影,而是血食怪愛上了人類,人類也在不知道對方身分的情況下愛上了對方,但是知道後,也並非不接受,而是開始擔心身邊的人或許不會接納她們。
不過這又怎麼了?為什麼她們談戀愛沒有影響要別人,還要先被別人接受才能談?
劇情便是她們從擔心受怕到逐漸開竅,再順帶一些經典的展現血食怪強大的情節,終究是愛情電影,主旨並非要讓世人更了解血食怪。
馬庫斯在來電影院之前就大略知道了這些,但她也只是透過看過的人發表的感想去了解,並不是真的看了什麼劇透,所以她自然──不知道有這麼煽情的吻戲。
螢幕上的兩人抱著對方深吻,鏡頭幾乎拉近在她們貼緊又時而鬆開露出交纏舌頭的嘴上,她看見這一幕的時候根本石化了,中間共用的扶手好像稍微動一下都會碰到霍夫曼老師,但她又因為突如其來的感官刺激而四肢不舒服,好想動。
她的脖子、眼球也好僵硬,她好想移動,感覺尷尬貼滿了全身,甚至是連呼吸都要不敢吐出來了。
而且怎麼吻戲過後還有床戲?
即使她已經二十一歲了,是理所應當理解也能欣賞這些行為的年紀,問題是,旁邊坐的是她的老師!她甚至無法轉頭和曾經的學姐求救!
不過她自己忘記了還有閉上眼的選項,於是她就這麼完整看了這一幕。
好尷尬。
她不知道霍夫曼老師有沒有後悔來看這部電影了。
在那個誤會產生前,她也從未聽過霍夫曼老師說過關於戀愛的事情──不管是給在研究室談情說愛的學生多管一句,還是提醒自己的好學生們不要受騙什麼的,完全沒提過。
這部電影,和前人幻想的血食怪沒有太大差別,主打愛情,她就怕因為自己而被捲入這個邀請的霍夫曼老師,會嫌無聊、浪費時間。
所以,在她的石化解除後,可能也是為了緩解肢體的不適感,她下意識往旁邊瞥了一眼。
漆黑的電影廳,只有從前方螢幕反射而來的光芒,卻也足夠照亮會映照光芒的瞳孔了。
她與格蕾塔對視的瞬間,時間彷彿暫停一般,就連更靠近螢幕的那側,好像都聽不見電影的聲音了,但此時的劇烈心跳就像是在告訴她,那是錯覺。
她確定是霍夫曼老師先向螢幕轉回了視線,她才微微垂頭轉回去,她的手仍然在扶手上,她想去按住自己的心臟,可她還是一動也不敢動。
不想被看出自己的動搖。
電影畫面上的兩人互相訴說著愛情,但馬庫斯越來越明白,自己渴求的不是那樣。
跟霍夫曼老師談戀愛?
不是那樣的,雖然不是──
『我已經不能沒有妳了!』
如果有命運,那肯定是連電影台詞剛好嵌上了自己的思考,這也是命運。
沒錯,馬庫斯想像不了自己的未來,不過如果能有一個想像,她覺得她會永遠追隨霍夫曼老師,不一定是在後方,她無法想像她脫離了學術研究、離開聖洛夫大學後,自己還能在哪裡。
她也要繼續成為研究生、修讀博士,在聖洛夫大學成為教師、教授,不是這間大學也可以,她要走在霍夫曼老師身邊。
激情的畫面已過,接下來是如詩畫般的白日黑夜,象徵她們度過的每一天,血食怪和相愛的人也能如平凡人一樣相愛、吵架摩擦,但仍然不離不棄。
長生不老的血食怪與肌膚顯現年齡滄桑的人類牽著手,愛人離去之時心懷些許悲痛,最後在已葬好的墓邊將銀製刀子刺入心臟,陪伴在刻有對方姓名的墓碑旁經烈日的曝曬,完結了這一生。
先不管那些激情,馬庫斯覺得已經明白了自己想要什麼──就只是陪伴。
隨著電影的結束,緊張也隨之從她心裡消失了。
45
「還好我的研究成果並沒有向大眾公開,不然好好的一部愛情電影將會因為那些細節被批評成爛片吧。」
這是塞梅爾維斯看完電影後的第一個感想。
血食怪與愛人交換了那麼多次、那麼濃烈的體液,早就該被感染了,除非對方天生免疫血食怪──這可能也是個不錯的角度,不過從現實來說,如果沒有大規模的血食怪感染實驗,也不可能確認有沒有這種存在。
塞梅爾維斯的腦子就沒有一刻不在思考神秘學的事情。
「呵呵……不好說,或許也有一些血食怪會來給這部電影評分,萬一差評的都是血食怪呢?」
「……竟然還有這麼容易找到血食怪的辦法?那可要提醒拍賣所的血食怪了,不許這麼輕易暴露,不然我之前的努力可真是笑話。」
「……」
瓦倫緹娜對自己的戀人真是既佩服又無奈。
她們走到了門口與早她們一步出來的師生組再次會合,本日的行程尚未結束,馬庫斯這次和她們約見面的原因是想聽新的研究方向,所以她們還要去吃一頓晚飯。
「哦……我想這部電影應該不合格蕾塔的胃口,怎麼樣?」
看著那張或許比瓦倫緹娜情緒起伏還要少的臉,塞梅爾維斯才意識到了這不是適合她前指導教授觀看的電影。
當然瓦倫緹娜的情緒起伏少是因為通常只有開心,格蕾塔‧霍夫曼才是真的冷漠。
「我認為,妳們兩人若是有時間,或許能拍一部真正的血食怪電影。也或許是我們在欣賞前,應該要先忘記血食怪的真實情報,以藝術的角度來觀看這部電影。」
「真是實際的評價,不過我贊成我們只是來欣賞藝術品的說法。」
瓦倫緹娜搶走了塞梅爾維斯繼續接話的機會,她難得贊同了霍夫曼教授的言論,用眼神示意眾人繼續向前走。
「除去血食怪的真實評價是什麼?」
不過塞梅爾維斯沒想到,她們走出了電影院後,瓦倫緹娜還繼續追問了格蕾塔,她疑惑地盯著老血食怪的表情,就是看不出什麼端倪。
「很純真的愛情,能夠選定一個人並順利度過終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
本來還在看瓦倫緹娜的塞梅爾維斯,不禁張嘴也稍微睜大了眼睛轉頭過去看了回答的人。
她認為比自己還和愛情無緣的格蕾塔,對愛情竟然有評價?
「哦?那馬庫斯呢?」
塞梅爾維斯又轉頭瞪了一眼瓦倫緹娜,因未能追問格蕾塔的機會她竟然放過了。
「我認為──」
「我、我覺得……」
「……」
「……」
四人的腳步非常有默契地同時停下,場面也突然沉默了,塞梅爾維斯的視線從瓦倫緹娜的臉上,才緩緩移動到馬庫斯、又移動到格蕾塔,最後她因為無法思考而看向前方。
馬庫斯不知道為什麼是霍夫曼老師要回答。
格蕾塔意識到了她回答錯了問題。
瓦倫緹娜是惡作劇得逞卻沒有變換的笑臉,塞梅爾維斯倒是看懂了沒變的表情下寫著「我追問了」。
追問了什麼?
「去吃飯吧,各位。」
塞梅爾維斯打破了沉默,再次動起來的瞬間,可能也只有她一個人心裡沒有留下遺憾。
46
回到正題,塞梅爾維斯在四人餐桌上分享了近期的研究,她仍然在研究血食怪。
因為瓦倫緹娜要教她的神秘術實在是太多了,她還沒有其他時間去搞新的研究主題。
最近在研究的則是驗證血食怪是否真的能操控蝙蝠──到其他動物。
塞梅爾維斯的中途結論是,那些與血食怪一樣不太能輕易接近陽光的動物,是可操控的,不過不曉得是能力差距、還是神秘術的掌握程度不同,她與瓦倫緹娜能操控的數量差距相當大。
當然,她提出的變數,瓦倫緹娜也只會是在她之上。
所以她正在努力練習,證明能操控的數量限制只單純依靠實力。
「原來如此……血食怪也確實不是塞梅爾維斯學姐寫下了那份報告就等於完全研究完畢的了呢。」
「是啊,只要我還會繼續存活,我想,我身上都還會繼續有能探索的奧秘……」
因為她可是稀有的感染種,誰知道會不會和純血血食怪有差異呢?
「那麼……馬庫斯,雖然明年才成為研究生,我的主題也是大學時就決定好的了,妳呢?」
教授們只是安靜吃飯,並未參與話題,畢竟從一開始,就是馬庫斯想和塞梅爾維斯討論研究,才有了這場邀約。
「塞梅爾維斯學姐應該也知道,我的神秘術適合專注細節、再不斷擴散……所以我想比起研究特定一個物種或是神秘學,或許……更適合一整個環境。」
「哦……好像是不錯的想法……我也很推薦外出研究,還能申請到不少經費。」
塞梅爾維斯的角度自然和別人不太一樣。
「所以剩下的問題就是,要選定哪一個區域……我會利用這一年的空閒時間,去考察看看的。」
「聽起來不錯。」
馬庫斯並不需要為了觀察一個生態圈而長時間待在該地不回學校,如果她是這種類型的研究,她也可以申請座標後擁有另一種傳送軟盤。
「需要幫忙的話仍然可以隨時聯絡我,尤其是遇到攻擊性強的魔精。」
塞梅爾維斯成為血食怪後,其實也並沒有怎麼遇到能實驗攻擊用神秘術的對象,多了一個嗜血的天性,可能也多了一分殘暴。
「好的……我會的。」
「哦……說起來,聽說塞梅爾維斯以前的外出研究申請,都沒有隨行教授,那是不對的。」
「我那是為了節省經費,一個人還更方──」
瓦倫緹娜終於忍不住插嘴了,在塞梅爾維斯反駁的時候,還笑瞇瞇地將一口肉送進了她嘴裡,使人住嘴。
「塞梅爾維斯節省下來的經費成為了自己的其他開銷,這是因為她喜歡購入任何她沒見過的神秘學道具,或許馬庫斯不需要?」
「妳來學校後我就沒辦法一個人外出研究了,妳怎麼知道!?」
塞梅爾維斯成功被瓦倫緹娜帶偏了話題,餐桌上只有另外兩人還在思考隨行教授的事情,下意識互相看了一眼。
「嗯……我會幫妳評估,適合讓妳做研究的區域。」
在兩位血食怪爭執的時候,格蕾塔緩緩開口,這讓馬庫斯不禁用雙手握緊了剛拿到胸前的水杯。
「好、好的……!謝謝霍夫曼老師。」
原本的馬庫斯會說──但是老師還有其他要指導的研究生,會不會麻煩到了?
不過,她也已經有了私心。
「……妳今天真奇怪。」
咀嚼完了口中的食物,塞梅爾維斯想著今天戀人的各種反常,小聲嘀咕了一句,只換來瓦倫緹娜更深情的微笑。
「血食怪樂於助人。」
塞梅爾維斯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她想吐槽,但她決定閉上嘴,決定回去後再把對方拷問清楚──畢竟她也知道阻止自己說話這麼多次,那肯定是不能在這裡說的話?
這頓晚餐在繼續討論了格蕾塔手下其他研究生的研究後,於晚間八點散會,離去時也只像是時常聚在一起的友人,沒有人感到不捨。
也沒有人會去在意,下一次見面又會是什麼時候,以及,變成了什麼身分。
47
塞梅爾維斯在看了那部電影、格蕾塔提議後,並非沒有想過或許可以藉著瓦倫緹娜的財力,真的拍一部只傳遞血食怪正確知識的電影。
以紀實的方向去拍攝,那就要真的血食怪──真的血食怪又無法被映照,也不是每個血食怪都和瓦倫緹娜一樣強大,可以無時無刻使用能映照出自己的神秘術。
所以她最後放棄了拍電影的想法。
更何況,她並不想讓血食怪的情報流通得太廣,她只不過是求知慾旺盛而已,自己知道便行,研究生時期也只是能順便取得學位才發表的。
一年又過去,她仍然在研究血食怪。
「妳……騙我!?」
塞梅爾維斯有了新發現。
「噢……怎麼會是我騙妳,寶貝?妳的新發現,我也未曾發現……」
兩名血食怪在古堡裡新設置的研究室裡爭執了起來,上半身沒穿衣服的瓦倫緹娜只是聳了聳肩。
「只要是血液所到之處,妳都能操控細胞……!那麼妳也能隨意幫人完成轉化!」
塞梅爾維斯原本還只是在做血液的研究,她知道瓦倫緹娜能操控血液──感染種不行──但是連細胞都能控制,那就已經是不同層級的了。
「怎麼會?要找個人來試試嗎?」
「妳……!」
瓦倫緹娜又聳了聳肩,她真不知道自己能這麼做,所以不知道塞梅爾維斯為什麼對她生氣。
要是她之前就能操控細胞,她還不直接變一個大翅膀出來嚇嚇塞梅爾維斯?所以她現在倒是生了一個翅膀出來,而塞梅爾維斯不高興地正在捏著翅膀。
「我要採樣!」
「哦……寶貝,只要妳沒有忘記,我也有痛覺……噢。」
瓦倫緹娜的翅膀立刻被塞梅爾維斯切了一小塊下來,受傷的部分又立刻恢復了,不過被切下來的部分倒是很快就化成了灰燼。
「……這要怎麼採樣!妳把翅膀變小,妳直接躺著然後讓翅膀進入儀器內吧。」
「塞梅爾維斯……貝拉。」
瓦倫緹娜想說她的要求有些過分了,但那是她心愛的對象,她只能微微嘟著嘴照做。
她是真的有痛覺,至少翅膀長出來又或是再改變型態,都不可能毫無感覺,所以在她改變大小的時候,眉毛微動了幾下。
變成了適合進入儀器內的大小,瓦倫緹娜嘆了口氣,她就要乖乖躺上實驗台──
「……等一下。」
塞梅爾維斯攔住了她,甚至是從正面抱住了她。
「嗯?」
她還以為塞梅爾維斯突然察覺到她的痛心疼起了她。
「我只是想知道這個後天生成的翅膀,和妳身上的基因組成是不是一樣的,還是妳全身上下都變化成了會長出翅膀的基因……如果是這樣,那麼妳還可以繼續改寫,例如讓翅膀切斷時不會立刻燃盡……」
「噢……貝拉。」
但塞梅爾維斯過於認真的模樣她還是很喜歡,這個假設她也喜歡,因為完全說中了。
瓦倫緹娜自己操控細胞,就是改寫自己的組成,因此才會造成疼痛,就如同塞梅爾維斯轉化的過程,而她的耐痛程度好一點罷了。
「妳不需要將我放進儀器裡,我可以直接回答妳,就像妳的轉化,我改變了身體結構,不過我不能將自己變成普通人。」
改變的是結構,並非原料,所以不管瓦倫緹娜變成了什麼樣貌,她仍然會是血食怪。
「那好吧。」
塞梅爾維斯繼續抱著她,她才意識到,其實對方確實發現了她的疼痛,畢竟她都說了就像轉化,於是她也抱緊了她的小血食怪。
「我也不是基因學家……不必記錄基因序列,我只是喜歡知道原理。」
所以她不必躺上實驗台了,而塞梅爾維斯揉著她翅膀長出來的位置,她在擁抱中慢慢收回了翅膀。
「不過關於細胞,我還有一個新發現,寶貝,妳要聽嗎?」
「神秘學的事情,我怎麼可能不聽?」
塞梅爾維斯繼續撫著已經沒有翅膀的背後,試圖減少瓦倫緹娜本就不多的痛覺。
「按照這個原理,我也可以生成和妳結合的細胞。」
塞梅爾維斯撫摸光滑後背的手停了下來,空氣也像凝結了一樣,她感覺自己的多數體溫都被上半身裸著的瓦倫緹娜帶走了。
「妳不想研究嗎?」
凍結的塞梅爾維斯開始緩緩張嘴,意識緩過來後,她立刻就推開了瓦倫緹娜。
「不准那麼對我……!」
她甚至向後退了好幾步拉開距離,就怕瓦倫緹娜和她零距離接觸就能做出那件事。
她想研究,但還不至於!
「哦……」
瓦倫緹娜這時候說不出「我是開玩笑的」,因為她確信自己有這種能力,所以她只是對塞梅爾維斯的反應感到新奇。
「妳不想做的話,我當然不會偷來或是強迫妳,寶貝。」
瓦倫緹娜撿起了旁邊她脫下的上衣,穿了回去,她試圖靠近塞梅爾維斯,對方從迅速退後到終於無路可退,還是被她給逼迫到了牆角。
「更何況,我還在與妳熱戀中。」
她的嘴唇停留在了塞梅爾維斯唇前,後者才緩緩鬆懈下來,臉頰卻遲來地染紅了不少。
「……對。」
塞梅爾維斯也逼自己承認她們還在熱戀,所以不能發生那種事。
「我們不研究那個,下一個妳想要什麼?」
瓦倫緹娜抱住了她,嘴唇先碰在了一起才又分開,等著對方回答。
「哼……」
塞梅爾維斯的視線往旁邊飄了一下,才帶著還未退去的紅暈,用額頭碰上了額頭,筆直盯著瓦倫緹娜。
「……研究我。」
熱戀期是真的還未結束,被迫成了這種氣氛,塞梅爾維斯也已經習慣下一步該做什麼了。
「好的,我親愛的研究生。」
別的血食怪不知道,但是在場只有她們,最了解怎麼讓面前的血食怪興奮了。
END.
終於寫完了(?)
嚴格說起來我其實不知道這個故事原先想的結局是什麼,好像也沒想?我只是想寫她們在學校相遇的那幕,就是肉鴿經典劇情之,妳怎麼敢出現在我面前!……還有塞梅受到各種神秘學誘惑的模樣……
後面基本上全是硬寫的(。)
總之寫完了,然後會在今年12月底的CP33加上一些跳過的不可描述的部分成為本子,所以也不能真的說是寫完了,反正到時候還要補……
接著我將開始搞吸血鬼之城的RPG遊戲,遊戲內的文本會變成第一視角,不過專心搞的話感覺很快也能搞完了,然後再去搞年底CP33的各種東西,如果我很勤奮的話基本上可以全部提早完成然後再寫點什麼(也並不是這段期間就不寫文了的意思,但再說吧)
好了,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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