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食組】伯爵夫人
*8千
*由於國際服在萬聖節時發了一篇塞梅拿蠟燭的動畫,給塞梅介紹的後綴是Countess of Sweets,Countess是伯爵夫人,背景圖是城堡,而某人在3.1是古堡女主人,那麼這個伯爵可想而知一定是——
城堡。
塞梅爾維斯曾經想過,要是自己已經賺夠了錢,「暴雨」也已經不復存在,那麼她肯定會想擁有自己的房子,但是不需要一棟,可能在某間公寓的一個小套房她都能滿足。
一個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
當然孤兒院出身的她也不能完全否定自己沒想過未來住在大豪宅,但那也僅限於「豪宅」吧。
城堡對她來說還是太誇張了。
「妳認真的嗎……?」
塞梅爾維斯在「暴雨」徹底結束後,脫離了基金會,和瓦倫緹娜一同離去,而瓦倫緹娜理所當然帶她來到了曾經居住的城堡。
那裡由於和基金會有著相似的原因──建築材料,所以能逃過「暴雨」,直到今日依然是瓦倫緹娜的所有物。
塞梅爾維斯有些錯愕地盯著比「豪宅」還要大上幾倍的城堡,被瓦倫緹娜半推著走入。
由於血食怪的特性,城堡裡不點燈反而讓她看得更清楚,但她也因此確認了一件事──這裡又乾淨又髒。
「噢!不會我們還要先清掃灰塵吧!這麼大的城堡!」
乾淨在沒有任何人居住,一個負責打掃的人都沒有。
「呵呵……塞梅爾維斯,這些灰塵只是為了讓這座城堡更像鬼城,避免有人誤入。」
「什麼?意思是這些灰塵妳可以一次性清潔?」
塞梅爾維斯倒是想看看如此平凡又偉大的神秘術。
「哦……靠的這個。」
瓦倫緹娜伸手比出了金錢的手勢。
「……」
塞梅爾維斯此生沒這麼無語過,她已經不打算再前進半步,到處都是灰塵,她們到底為什麼要先來?
「呵呵……寶貝,妳放心吧,有幾個房間絕對不會沾染灰塵。」
瓦倫緹娜牽起她的手,指了指天花板,讓塞梅爾維斯化成黑霧從上方移動,兩人就立刻化成經過也不會帶來風的霧狀。
最後塞梅爾維斯來到了一間與城堡入口處完全不一樣的大房間。
至少這裡沒有剛剛那般「灰暗」,有許多不同顏色的裝飾,並且確實一塵不染。
「只要門窗關得夠緊,就只有血食怪能夠進入。」
瓦倫緹娜一邊說一邊來到了窗邊打開甚至沒有生鏽的窗鎖,推開後立刻有夜晚的冷風灌入,塞梅爾維斯才緊急回頭一看門沒有開──否則要吹動走廊的灰塵了。
「妳就不能整座城堡都這樣?」
「既然我不想在這裡浪費神秘術,那麼就只有灰塵能幫我確認小偷了。」
「……妳最好是能在小偷來的隔天發現。」
塞梅爾維斯已經有點懶得吐槽了,不過,她也沒有真正見過完全密閉的屋子,所以她決定不再對灰塵說些什麼。
她們來到的這間房,她一看就知道是主臥室,很經典的能出現在故事裡的貴族──又或者是「公主」的床型,拉上三個面向的帷幕,在有光線照射時,幕後的人會顯得有些神秘感、還有一些曖昧。
她下意識先靠近了那張床,接著她免不了對背對著自己在檢查衣櫃的瓦倫緹娜提問。
「為什麼是並列的兩顆枕頭?妳之前和別人睡過?」
根據那堆灰塵,她確定瓦倫緹娜在遇到自己以後今天應該也是第一次回來,那絕對不是提前為了自己準備的。
瓦倫緹娜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放著衣櫃的門打開,她緩緩走到塞梅爾維斯背後摟住對方,下顎靠上了肩膀,嘴要貼上年輕血食怪的耳朵。
「妳真擅長給自己找不存在的醋吃,寶貝。」
「……」
其實塞梅爾維斯是知道的,不可能有另一個人,看著就是加大雙人床的面積,放兩顆枕頭又怎麼了?
她本來也只是要找機會譏諷一下瓦倫緹娜而已。
「要不要去其他房間確認有沒有第二個人存在的痕跡?」
現在她才是反過來被瓦倫緹娜戲弄的那一方。
「……哼,妳難道不是最喜歡看到我吃醋?」
「噢,也不是最喜歡的一件事,太常讓妳生氣對我有什麼好處?塞梅爾維斯。」
瓦倫緹娜在她腰上的手和往常一樣準備向上,但她很快按住了老血食怪的手,身體稍微放鬆向後傾,她轉頭就和肩上的瓦倫緹娜輕輕碰唇,表示結束這個話題。
「不過,那是我的一個願望。」
「嗯……?」
先不管瓦倫緹娜指的是什麼,塞梅爾維斯對於瓦倫緹娜竟然還有「願望」而微微吃驚。
畢竟,這名年紀數不清的老血食怪,還有無法實現的事?要以「願望」來稱之?
「第二個人。」
「……嗯哼。」
好吧,塞梅爾維斯也同意這不是什麼能輕易找到的人。
「妳願意和我住在這裡嗎?塞梅爾維斯。」
「首先,打掃過後再說!我可不要踏不出這個房間!」
「當然、當然,但今天我是不會讓妳踏出去了。」
她還沒反抗,就已徹底失去了機會。
即使那也有可能是她根本就沒想過要掙扎。
□
瓦倫緹娜立刻就請了一家專業清潔公司來打掃城堡,由於瓦倫緹娜給的太多,企業聯合起來也不是問題,打掃花費的時間自然縮短了幾倍。
城堡是在一天之內乾淨了,但塞梅爾維斯並沒有從第二天開始就自由走動,她和瓦倫緹娜有永遠做不完的那件事。
位在郊區的城堡,四周完全沒有其他建築,除非瓦倫緹娜叫了什麼送貨服務,否則也沒有人會經過,特別是血食怪精力旺盛的夜晚。
誰都不需要再壓抑聲音,即使也不會誇張到嚇到真的不得不經過的路人。
被折磨了一整晚的隔天塞梅爾維斯當然是呼呼大睡,她真的醒來時瓦倫緹娜總會給她備好能「修復體力」的食物,再進行一個有貴族風範的洗漱。
真有餘力開始在城堡走動後,首先也就是去看看瓦倫緹娜的藏品,看著看著又有人一邊解說一邊不安分了起來,彷彿要把整座城堡的每一個位置都染上她們的痕跡。
也不完全是瓦倫緹娜的錯,至少塞梅爾維斯事後反省確定自己也有不少推開的機會,但還有她自己勾引的,她決定不再想這件事了。
反正進到城堡的一星期裡,她似乎沒有那件事以外的回憶。
瓦倫緹娜稍微收斂了以後,她們又出城去買了些東西,她們的第一次出城是清潔公司來的那天,她記得瓦倫緹娜買了很多吃的,總之現在又要來採購了。
城堡裡還有個可以種點什麼的小田地,瓦倫緹娜的城堡畢竟在郊區,即使真要進到市街也不是真的要花很久的時間,但塞梅爾維斯在省錢這一塊還是在行的。
起初她很高興能自己種點什麼,畢竟她以前沒能這麼悠閒,她們除了種植日常可以吃的蔬菜,她還種了點神秘學植物。
這間城堡還能讓她自己研究藥水或是神秘學道具,即使她也不是那麼專業,但只要是神秘學都能勾起她的興趣。
所以在這裡的第二週,她每天都開心地去給植物澆水、看看瓦倫緹娜下廚,愜意地坐在樓梯的窗邊欣賞風景,還能翻閱瓦倫緹娜那些已經算是能放在博物館展覽的古籍。
這確實消磨了她不少時間。
適應了城堡、能看的書籍也看了一半後,她也想給自己的每日行程換換口味,開始在城堡裡散步。
「……」
她頭一次覺得這座城堡不太對勁。
瓦倫緹娜也不是二十四小時黏著她,她們能感知到彼此在這座城堡裡,所以還是會有一些屬於自己的時間。
她看書,瓦倫緹娜則會寫書或是畫畫,藝術家一旦開始沉浸創作,就連女朋友來到旁邊也得花個三秒才能反應過來。
所以她們難得有在一起卻分開的時間,城堡太大了。
這裡除了她們就沒有別人,因為不用燈光也能看清楚一切,但在眼裡當然也不會是暖色系,整條走廊只有鞋跟踩在地上的回音,忽然讓她覺得有些寂寥。
塞梅爾維斯還忍不住想像了以前的瓦倫緹娜,這裡有請下人嗎?還有其他負責打掃、做飯的人住在這裡過嗎?還是瓦倫緹娜一直都是一個人?
整天在這座城堡裡,望著就算變化了也沒太多樂趣的風景,年復一年。
「哎……」
她想,如果是她的話會瘋掉的吧。
塞梅爾維斯本來就要去畫室找瓦倫緹娜,她加快了腳步,走過幾個長廊,因為城堡裡只有她們,除了臥室她們不太關門,她可以一路直接走進房間,站在瓦倫緹娜背後看她在做什麼。
她很少有機會在瓦倫緹娜背後,通常是反過來的,不過她跟對方學了不少獨屬於血食怪的神秘術,其中一項包括隱蔽氣息。
只需要一瞬間,所以不會讓人擔心自己消失了,她只是不想打擾瓦倫緹娜作畫。
今天的瓦倫緹娜是站著作畫的,看著還靈感迸發,她本來是不打算打擾正在認真做一件事的人,只是她也沒有遇過這種被瓦倫緹娜無視的情形──即使是自己造成的。
更何況她才剛從覺得有些寂寥的長廊過來,這下更寂寞了,她沒有解除隱蔽氣息的神秘術,直接靠上了瓦倫緹娜的背抱住對方。
「哦……?我的寶貝,妳來多久了?」
「……」
她莫名地不太想回答對方,就只是在瓦倫緹娜背後轉頭換了另一面臉頰貼上,然後再抱緊一點。
「嗯?塞梅爾維斯,妳明明知道這麼做我只會很高興……」
甚至有點心動。
瓦倫緹娜知道她應該要關心一下行為異常的戀人,可她要先忍受自己想帶對方去床上的心情。
「妳之前……在這裡,怎麼過得下去?」
塞梅爾維斯怎麼樣都不會去考慮瓦倫緹娜和另一個相愛的人在這裡生活過,畢竟她已經是想像這種畫面就會心痛的人了,而且她知道瓦倫緹娜確實沒有前任。
「呵呵……我從誕生起便與妳所知道的常理相差甚遠,所以妳若是想問我是否很孤獨,不管是一天、還是一年,對當時的我來說沒有差別。」
從出生起便知道自己會有永恆的時間,於是心態也和短命種並不相同。
例如,孤獨才是理所當然的,唯一要思考的是如何不被人發現自己是血食怪,並且繼續享受這份孤獨,以及在無盡的時間裡有什麼是能享受的樂趣。
至少瓦倫緹娜習慣在城堡裡自娛自樂了。
看書、寫書、欣賞畫作、自行創作,她也會吃遍各種料理,再自己回來下廚。
種菜、種花,製作醃製食品、釀酒,她什麼都會,還能隨著時代的進步,再繼續學習。
「暴雨」之前的時代,她也經營過不少商店或是餐館,還有為了能更方便取得新鮮血液,她也不是沒有接觸過醫療。
她還真不知道什麼叫孤獨,回到城堡的日子對她來說都是在外面那些忙碌時光的休息。
不過,瓦倫緹娜說的是「當時」。
「……哼。」
塞梅爾維斯知道那是如果她們分開了,瓦倫緹娜也將不再受得了一個人的生活。
「呵呵……若是妳覺得我們的城堡太空曠了,又不介意城堡裡有其他人,我可以像那些貴族,僱用一些下人。」
瓦倫緹娜知道塞梅爾維斯不是單純來問是否孤獨的,而造成孤獨的原因她也不是猜不到。
住進了如此像貴族的城堡,卻沒有貴族的待遇。
她還知道如果讓塞梅爾維斯過上自給自足的生活,對方也會受不了,畢竟她想像不來這隻小黑豹自己務農、料理,而且對方的興趣是神秘學,可不能被這些事情佔去時間。
「哼……那倒是不介意,不就和在基金會裡走動差不多。」
塞梅爾維斯以前住在孤兒院、後來住在基金會宿舍,她早已習慣房間走出來後人來人往。
「哦……那麼妳知道,城堡裡這些下人是誰要負責管理嗎?」
「……」
塞梅爾維斯抱著瓦倫緹娜的手輕輕動了一下,她並不是不知道答案,但她不管聽見幾次都覺得有些違和──
「我的伯爵夫人。」
瓦倫緹娜曾經真的是貴族什麼的,甚至是伯爵。
「我倒是想試試。」
塞梅爾維斯最近又有其他事情可以做了。
□
瓦倫緹娜招募了一批人,由塞梅爾維斯親自挑選與管理,管家、傭人、守衛、園丁,甚至馬伕都有了──即使只是養馬,這個新時代瓦倫緹娜當然開車,不過馬可以作為培育的交易買賣。
塞梅爾維斯在有其他下人的城堡裡適應了一個月後確認她選的人都沒有問題,她和瓦倫緹娜也就更常出門了。
城堡裡有很多值錢的東西,但她們當然不怕偷,她們可是血食怪,能用的神秘術多的去了,而下人們自然也知道有神秘術在運作。
其實城堡可以不用守衛,請來的守衛是為了保護她們請來的這些員工,並非她們自己和城堡。
不過瓦倫緹娜的財產也不是真的用不盡,就算真的是那樣,塞梅爾維斯也明白,那都是瓦倫緹娜在過去認真賺來的錢。
她也想有這樣的經歷──賺夠多的錢讓自己未來無憂無慮。
可她不像瓦倫緹娜有藝術眼光,做不了那些高價買賣,如果是神秘學道具,她倒是聽過好幾個騙子,而到處銷售神秘學道具的人確實也像騙子。
都不如她常去的那些店提供各種常見道具做起小本生意,再偶爾提供一些少見的賣來玩。
那麼除了當瓦倫緹娜這名古董藝術商人的助手,她實在是想不到除了去基金會打工以外的快速賺錢法了。
「親愛的,有些人天生擅長的不一樣,妳可以做妳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將目的放在賺錢。」
「……我就是會有些不平衡。」
花瓦倫緹娜的錢她當然樂意,她也確信她們會一直在一起,就是她給予瓦倫緹娜的可能沒有那麼多。
如果拿身體來說,她們是戀人,身體的付出完全是理所當然的吧?怎麼能拿來計算價值。
陪伴,她陪瓦倫緹娜,瓦倫緹娜就沒有陪她嗎?
情緒價值,在心裡衡量的話她可不會說那些生氣是真的,她願意承認那是瓦倫緹娜的調情,她沒有討厭,所以給彼此的依然是一樣的。
既然互相做的事情都是理所當然,那麼就只有錢這方面會讓塞梅爾維斯不平衡了。
「妳已經拿妳本來沒有的無盡人生來和我交換了,塞梅爾維斯。」
「……」
那還真是。
本來不該永生的她被迫永生了──但她明明也因此得到了想要的。
「妳要是真不接受這個理由,那麼,由血脈關係來看,妳是我女兒我理所應當要撫養──」
「噢妳閉嘴吧,誰會和媽媽談戀愛。」
塞梅爾維斯伸手摀住了瓦倫緹娜的嘴,但對方的視線完全就是「妳啊」的感覺,讓她不禁連瓦倫緹娜的鼻子一起摀了。
不過這個理由她倒是接受了。
「我想我還是可以接點基金會外快,不是為了賺錢,而是神秘學……」
她一邊嘆氣一邊收回了手,決定再也不談論財產了。
「當然、當然,我完全支持妳,塞梅爾維斯。」
前提是她能偷偷跟過去。
「只要基金會不要只派給我血食怪的相關任務。」
「那我可要光明正大跟過去了。」
瓦倫緹娜可不允許有同類未經允許接近她的心肝。
「呵,放心吧,我最討厭的就是血食怪。」
「那我要哭了。」
瓦倫緹娜偶爾會面無表情地開玩笑,反而這時候會讓塞梅爾維斯忍不住伸手推開那張故意的臉,即使她也在偷笑。
「瓦倫緹娜。」
瓦倫緹娜的假裝不笑沒能持續太久,畢竟看見深愛的人臉上有笑容的話,也很難不跟著笑,只是她沒想到塞梅爾維斯戳了她臉頰一下後──
「我喜歡妳。」
老血食怪的笑容是會僵住的,只因為心跳不同以往。
接著就是塞梅爾維斯自討苦吃了──只有體力消耗殆盡的時候才是苦。
□
瓦倫緹娜將城堡留著只是為了讓自己不管去了哪裡,還有一個能說要「回去」的地方,不過也可能是她想轉移陣地時,懶得將自己的收藏品全部處理掉,於是留下了那座城堡當倉庫。
她所擁有的積蓄,其實並非為了自己的未來著想,而是走在藝術鑑賞之路上,總有需要花大筆金額的時機,例如一幅古董畫作。
漸漸地她因為藝術品交易成為了富翁,往後的事情,也都只是順其自然。
畢竟瓦倫緹娜也未曾想過未來的自己身邊會有一個塞梅爾維斯。
她本就不是為了什麼目的存錢的,而且現在擁有的東西已經無法估計其價值,所以如果她的愛人要花她的錢,她絕對雙手奉上。
她喜歡看塞梅爾維斯做任何事情。
瓦倫緹娜如果要回首過去,那麼她就會想不通,為什麼自己都做過甚至可能膩了的事情,再和塞梅爾維斯做一次總是那麼新鮮。
她也曾經想過,永恆的生命,再加上能思考的腦袋,那麼活太久總會發瘋的,不過只要時代還在前進,她也不是那麼無趣。
現在再加上塞梅爾維斯這一個存在,她頭一次慶幸自己長生不死──在此之前,只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她還想跟塞梅爾維斯見證一切。
不過仍然不改她因為有「時間無盡」的概念,做事並不求快,每天都想慵懶地掛在塞梅爾維斯身上。
「親愛的。」
看著塞梅爾維斯和管家交代的背影,瓦倫緹娜總會忍不住從背後輕輕纏住她的腰。
塞梅爾維斯會頓一下,管家會下意識碰一下眼鏡。
「……妳別讓人在工作時不知道視線要往哪放。」
「嗯哼?」
瓦倫緹娜下顎靠在塞梅爾維斯肩上看了一眼管家。
「不,伯爵夫人,對雇主的私事視若無睹是管家的職責。」
即使瓦倫緹娜的爵位已經不在了,但在這座城內沒有什麼比伯爵和伯爵夫人的稱呼更好展現她們的關係,所以所有下人都得這麼稱呼。
「……嘖。」
於是塞梅爾維斯沒有成功趕走瓦倫緹娜。
她總要擔心對話到一半就得不經意地挪動瓦倫緹娜快接近胸口的手,不過後者只是單純想看戲罷了,不是真的在外人面前如此欲求不滿。
待管家因交代事項離去後,塞梅爾維斯就在原地不動,但老血食怪感受到了懷裡的壓力在增加,有人在向後躺進懷裡。
「妳的身體還是老實,塞梅爾維斯。」
「我可沒做什麼表裡不一的事情。」
塞梅爾維斯又沒有真的趕她走,所以她認知沒有發生不老實的情況。
瓦倫緹娜沒有再追擊什麼,她的手抱緊了一些,也沒有不安分地向上,鼻尖往脖頸貼了上去,雙唇按在了皮膚上後幾秒才稍微鬆開。
「……塞梅爾維斯。」
「嗯?」
塞梅爾維斯隨著瓦倫緹娜的擁抱左右緩緩晃動著上半身,她抬起手摸了摸瓦倫緹娜的臉頰,等著對方的下一句話。
但瓦倫緹娜沒有再說些什麼,她再次吻上脖頸,刻意張嘴讓獠牙輕輕擦過,卻沒有真正咬下,嘴唇開始向上碰到臉頰,留下一個親吻再一個,直到塞梅爾維斯側過頭與她碰唇。
上唇擦過下唇,總有什麼想接著探入,卻不是什麼舒服的姿勢,塞梅爾維斯想轉身,感受到的老血食怪稍微鬆手讓人面對自己又一次抱緊。
塞梅爾維斯的手從瓦倫緹娜胸上撫過肩膀,繞到頸後扣住,她微微仰頭咬住對方的下唇,鐵銹味立刻在嘴中擴散,她再伸舌舔上瓦倫緹娜的尖牙,她能感受到瓦倫緹娜突然前傾將自己抱得更緊,呼吸立刻就加深了一些。
「嗯……」
塞梅爾維斯下意識發出的聲音總會讓瓦倫緹娜聽見自己的心跳,這對年齡超過世紀的她一直都很難得,越是稀少的體驗,她當然越喜歡。
明明長生種最擅長克制,但她自從遇到了塞梅爾維斯,她早已忘了克制是什麼,每一個深入的吻都在激發她的本能,想要奪取、想要塞梅爾維斯給她更多──
「哼……嗯!」
她還是被塞梅爾維斯用力推開,即使只有嘴唇分開,上半身已經貼得都要讓仍然沒有硬化的塞梅爾維斯感到疼痛,而推開人的年輕血食怪正用一張埋怨的表情盯著她。
但她沒有要就此停下,她只要沒有又一次奪走塞梅爾維斯的唇,就沒有被推開,而不想變成這種情況的後者總是會因此大意。
「哈……!」
瓦倫緹娜一瞬間露出了鮮紅的雙眼,但塞梅爾維斯來不及看清,脖頸便傳來了痛覺。
曾經覺得這一咬是要置她於死地的前調查員,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早就對這種痛覺上癮了,也或許是能更深刻地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她閉上眼緊擁瓦倫緹娜,壓抑著某種逐漸攀升的慾望,時而張口用力吸氣,時而勒緊瓦倫緹娜的衣服,膝蓋有些無力,又被瓦倫緹娜的一隻腳趁虛而入。
她聽到了好幾次吞嚥聲,瓦倫緹娜的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脖頸上的撕裂感漸漸不再是快感,她偶爾也會遇到這種瓦倫緹娜要失控的情形,她甚至沒有力氣推開。
「嗯、唔……」
她只能順著感覺像小貓一樣發出求饒的嗚咽,讓瓦倫緹娜一愣,脖頸上的疼痛也開始漸漸消失。
瓦倫緹娜恢復了理智,但她沒有鬆手,有些著急地舔了舔自己咬出的坑洞,然後她們在喘氣之中一起平穩。
「……塞梅爾維斯。」
瓦倫緹娜的語氣裡帶著一些虧欠,她的手往上伸入戀人的後腦撫摸髮絲,卻還是忍不住在嘴裡多舔幾次獠牙上殘留的味道。
將塞梅爾維斯再抱緊一點,上半身互相貼緊,瓦倫緹娜繼續感受自己的心跳,比平時快了幾拍,耳邊也能聽見這種宛如自己活著的聲音,塞梅爾維斯的體溫感染了她,她的嘴角在也無法壓下。
「為什麼我會如此喜歡妳?」
「……」
被抱著動彈不得的人才想問、也問了好幾次,塞梅爾維斯第一次聽見瓦倫緹娜用一樣的語句──否則之前說的都是「我也想知道」。
「……現在那些都不重要了,如果妳不喜歡我,我會恨妳的。」
塞梅爾維斯的人生早就已經不能沒有瓦倫緹娜了。
「呵呵……曾經覺得被妳恨也很有意思,因為我想要妳心裡一直有我,所以我恐怕等不到那日。」
「知道就好。」
塞梅爾維斯在瓦倫緹娜鬆手之前親了她的臉頰,接著立刻被防止再親過來,她的臉頰被捏住使得嘴唇都嘟了起來。
「今天說好要出門的。」
「那不是前天的事?」
「妳以為是誰拖到了今天?」
「只有我有責任嗎?我親愛的伯爵夫人。」
塞梅爾維斯不服氣地瞪她了一眼,但是沒能反駁,甚至沒有打算立刻從對方的懷裡掙脫出來。
她其實也想問,為什麼她會淪落至此?怎麼想她都不該喜歡瓦倫緹娜的,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這麼久,再探討也沒有意義了。
「哎……快點放開。」
「不如我們明天再──唔呼。」
塞梅爾維斯又一次捏了瓦倫緹娜的雙頰。
「妳要是真這麼喜歡拖延,我們不如住在城市裡吧。」
「哦?那下人們要失業了嗎?」
塞梅爾維斯又把瓦倫緹娜的臉頰捏得更緊了一點。
「總得有人留在城堡裡照料我們能回來的家不是嗎?」
這些雇員是塞梅爾維斯精挑細選過的──有一半是這輩子或許沒辦法享受奢華的孤兒,她給每個人供上和她們一樣的餐食、城堡的空房,說不定這裡也會有幾個新的戀情誕生,將有人會在這裡度過一輩子,不斷更迭。
「呵呵……」
瓦倫緹娜終於鬆開了她的擁抱,握住塞梅爾維斯捏住她的手,再覆蓋了臉頰,她沒有要吸血的意思,卻刻意露出了真實的瞳色,塞梅爾維斯也只是無奈地聳了一下肩。
塞梅爾維斯知道那雙眼眸裡有多少深情在向她傳遞,只因為她已經把這裡當她也要回來的「家」了。
「出門吧,給妳看看我的其他房子。」
「……什麼?」
塞梅爾維斯剛被牽起的手忍不住用力捏了對方的手心。
「噢,我沒有提過?」
「妳還有什麼瞞著我?」
「帳本不是都交給妳負責了?」
「妳讓我看完三百年的帳本!?」
有腦子都不一定能看一遍就記住三百年的歷史。
「原來這就是心寒的感覺?那可是我一字一句親筆寫下的帳本。」
「少裝了。」
塞梅爾維斯甩了一下瓦倫緹娜的手,但她們並未分開,前者用一張不太滿意的臉走出了書房,後者則是恢復了滿面春風。
其實就在外面清潔的女傭又搖了搖頭──主人們今天又來了,每天總有調不完的情。
只是這裡沒有人不開心。
都是因為城堡裡有了伯爵夫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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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真是太可爱了,看得人哈特暖暖……
另外也祝作者新年快乐噢!
新年快樂😘說起哈特暖暖,提醒了我該給冰冷的血食怪寫點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