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食組】觀察期

*時間大概是第四結局剛結束不久之類的
*1.2萬
*代了點看到的entp x intj分析

  就算年紀還算輕,塞梅爾維斯自認在感情上也不是個傻子,這不是因為她經歷了很多,而是她作為調查員,她能夠很有自信地說,自己對人性的理解絕對比一般人還高出幾截。
  畢竟她可是靠著調查才加入了基金會,又在短短幾年內成為了四級調查員,感情糾紛可不是什麼少見的事件原因,就算她並沒有體會過那些情感,她也能設身處地地去思考那些事件人物怎麼想的。
  所以,對於瓦倫緹娜那再明顯不過的好意,她也沒打算裝傻。
  有個條件幾乎贏過身邊所有人的人喜歡自己,塞梅爾維斯雖然覺得沒那麼差,問題是,條件好不等於適合當戀人,更何況是──

  「……瓦倫緹娜,我們也就認識沒幾天吧?」

  她又一次伸手推開了差點往自己背部貼上來的瓦倫緹娜,嚴肅地盯著對方,對於這名狡猾的血食怪,物質條件是理解了,那麼這個人本身呢?

  「噢?妳這麼說我可要傷心了,從妳擅闖民宅那天到現在,至少過去了幾個月了,塞梅爾維斯。」
  「那叫認識?」

  塞梅爾維斯皺起眉頭也收回了手,她真是恨不得從拉普拉斯拿個什麼能說實話的魔藥,要是能把瓦倫緹娜問得一乾二淨就好了。

  「……不管怎麼想也是臨時起意想咬我的吧?」
  「塞梅爾維斯,雖然妳說得沒錯,但是妳知道的,我一定是從妳身上感受到了什麼,才會在那麼長時間、那麼多人之中,只對妳臨時起意。」
  「明明就是見色起意。」
  「哦……妳說得都對。」
  「……」

  塞梅爾維斯忍不住又瞪了一眼瓦倫緹娜,隨後她繼續向前走,她早已習慣自己在任務結束後,這名老血食怪就會莫名出現在背後的情形了。
  她可真要感謝對方沒打擾自己工作──但也有點矛盾地討厭,為什麼不早點出來幫自己解決?她知道某些事情,瓦倫緹娜絕對有能力幫她,然後她就能輕鬆領到薪水。
  當然她也不會因為這樣就埋怨瓦倫緹娜,畢竟對方不是基金會成員。

  「寶貝,妳不和我共進晚餐?」

  後面跟上來的人像是理所當然似地發問,塞梅爾維斯確實因此停下了腳步回頭。

  「唉……」

  她從一開始就沒讓瓦倫緹娜改掉那個稱呼,所以現在她也不會要求改掉,只是不會因為相處日數多了就減少她的無語。

  「吃什麼?」
  「呵呵……另一間老饕必吃餐廳。」

  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還能從瓦倫緹娜身上得到一些利益,例如不用自己決定要吃什麼、也不用自己付錢。

  「妳又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打聽得可真快。」
  「妳忘了上一個時代我是什麼職業。」

  塞梅爾維斯無法反駁,酒館在以前的時代通常被認為獲取情報的地方,所以她只能扳著一張臉直盯著瓦倫緹娜。

  「如何?」
  「只是吃頓飯。」

  瓦倫緹娜的笑容明顯多了幾分得意感,她真想伸手撥開那張臉,但她知道自己的任何肢體接觸都會讓對方更得意,於是她忍住了。
  塞梅爾維斯總是這麼落入陷阱──雖然她本來就知道是陷阱,但她學不乖。
  不管是那日在秘密安全屋,還是後來的這幾次吃飯邀約,她心裡是想拒絕的,可身體沒有如她所願。
  因為她並非真的討厭瓦倫緹娜,這名狡猾的老血食怪已經在她的觀察名單裡,她也並非沒有想過接受瓦倫緹娜,只不過絕對不是現在。
  她想確認,瓦倫緹娜對她不只是見色起意,一直這樣吊著瓦倫緹娜,如果對方不會越來越焦急、不會對自己失去興趣,她就願意相信她們可以一起生活──到永遠。
  她可不要因為自己有了無盡的壽命就花比別人長的時間再去尋找一個適合的對象。
  因此她完全沒有覺得瓦倫緹娜不適合成為她的另一半,她只是害怕,瓦倫緹娜只是現在對她有興致。
  她還想要看到更多真心、得到更多承諾。

  「塞梅爾維斯──」

  從背後被攬住了腰,塞梅爾維斯下意識想撥開,但她沒有,因為她也無法否認,她享受來自瓦倫緹娜的肢體接觸。
  她只允許這麼一個人。
  如果不喜歡,她就不會對瓦倫緹娜進行一個長期評審了。

  「妳之前有這麼纏著羅蕾萊嗎?」

  於是她的評審很快又開始了。

  「哦?小羅蕾萊……妳知道的,我沒有興趣犧牲自己幫助別人,不過如果發現她下一秒會不小心被當時剛興起的四輪機械撞上,我還是會將她攬過來。」
  「呵……」

  塞梅爾維斯想笑,瓦倫緹娜因為解釋而多講幾句話的時候確實都很認真,不是用一兩句話糊弄自己。
  而這個解釋通過了她的審核。

  「不過,若我對小羅蕾萊有什麼特殊情誼,為何我不感染她?」

  瓦倫緹娜已經意識到塞梅爾維斯提問的動機了,所以她也想讓這名正在審視她的小血食怪明白自己身上的特殊性。

  「……哼,那妳還咬過誰?」

  只是小血食怪並不領情。

  「為了一口血造成明明可以提供幾百口血的人死亡嗎?」
  「妳怎麼就敢咬我?妳一看見我就要我死?」

  塞梅爾維斯又一次皺眉,雖然她現在活著,但她仍然因為這個辯解感到心寒。

  「不,塞梅爾維斯,幾百年來,我從未從一個人身上感受到如此巨大的吸引力……我照著我的直覺行事。」
  「妳的直覺當初只讓妳咬我,怎麼現在還變質了?」

  這些甜言蜜語仍然沒有緩解塞梅爾維斯的眉頭,因為如果瓦倫緹娜對她一見鍾情,又為什麼咬完就離開了?還要讓她遭遇那些令身心都痛苦的遭遇。
  當然,她知道,如果她沒有因為感染症而受苦,她也不會有那麼強烈的求生慾望,如果失去這種意志,或許她也未能控制住自己的理性,並在轉化中失敗。

  「親愛的,我不是誘使妳找上我了?我一直都在想著妳。」

  塞梅爾維斯被這句話膩到了,她忍不住往另一邊傾身,不過瓦倫緹娜還是摟著她的腰。

  「哎……妳又為什麼不在勸誘我的時候這麼說?那我姑且還能相信妳的動機。」

  至少她現在就是因為知道瓦倫緹娜喜歡自己,不是其他什麼想帶她去重塑之手的爛理由,她才能接受對方不斷向她釋放好意,並開始進行審視。

  「我以為我們『心意相通』,塞梅爾維斯……既然妳知道妳即將成為我的同類,那麼考慮壽命一樣的同族不是常理嗎?」
  「……我可不是會在還能不能活下去的時候就思考要不要談戀愛的人。」

  塞梅爾維斯的無奈都顯現在了她有氣無力的聲音上,因為現在她開始思考了,她感覺背叛了自己。

  「呵呵……那麼,妳需要多少時間來考驗我?」

  瓦倫緹娜依舊有自信,因為現在塞梅爾維斯沒有掙脫她的懷抱就是最好的證明,只要她沒有不小心踩到了塞梅爾維斯的扣分項,她相信她們將是彼此的唯一。

  「我們既然能長生……一年,也不為過吧?」
  「那確實是我們無盡生命中的一小段時間而已,妳想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寶貝。」

  這當然不是瓦倫緹娜的真心話,她已經在想她不用一年就可以讓塞梅爾維斯打破自己的規則了,所以數字對她來說並無所謂。

  「這期間妳不准做超越牽手和擁抱的行為。」
  「塞梅爾維斯,妳說得好像我已經對妳做過了。」

  難道不是嗎?她感覺有幾次瓦倫緹娜都要親上來了,她還差點就被氣氛使然要讓人得逞了。

  「不過我當然答應妳。」

  瓦倫緹娜再晚兩秒回答,她知道自己可能還要被收回牽手擁抱的權限,所以趕緊帶過話題。

  「不可以給我灌酒。」
  「如果是妳自願喝?」
  「……不可以問我喝不喝酒!」

  看小黑豹急了一下,瓦倫緹娜反而還更高興,她畢竟沒有想過塞梅爾維斯這個曾經是岩石的腦袋,還挺清楚曖昧的人都會做些什麼。
  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了,這可能也不是什麼好事。

  「塞梅爾維斯,妳之前也和別人約會過嗎?」
  「怎麼換妳審查我了?」
  「妳的保留,也多少表現了希望我對妳失去興趣的意思,那麼……我應該也有資格?」
  「……」

  塞梅爾維斯無法反駁,她現在沒有直接接受瓦倫緹娜,就是還給對方留了一個「放棄」的選項,可她聽著並沒有很高興。

  「怎麼?和別人約會過妳就有意見?」
  「呵呵……我只想知道,什麼樣的人還能引起妳的注意。」

  剛剛只不過是瓦倫緹娜幼稚地為了反駁而反駁。

  「……」

  但是這個問題塞梅爾維斯答不出來,因為根本就沒有,要是她這麼回答了,就代表只有瓦倫緹娜贏得了這場比賽。

  「塞梅爾維斯,妳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想把心都掏出來的人。」

  不過瓦倫緹娜喜歡她,會用自己的尊嚴給她更好的台階下,讓她知道,自己比她更早在意、更早被吸引,所以如果她第一個感到在意的是自己並不丟臉、也只是讓人高興而已。

  「……沒有其他人,那不是我之前要去在意的事情……」

  離開孤兒院後,塞梅爾維斯一直在努力攀升,成為更好的調查員、有更好的任務可以選擇,得到更多薪水,有更多資源提升自己,那麼她就可以接觸更多神秘學。
  然而她的夙願因為遇到瓦倫緹娜而實現了,她可以少一點在意自己以前追尋的方向──如何讓沒有神秘學天賦的自己使出神秘術。
  這個主要目標消失了,她心裡自然多了一塊空地,可以去在意瓦倫緹娜。

  「那我真是榮幸。」
  「誰說在意妳了?」
  「妳這種不願意承認我的樣子我也喜歡。」
  「……」

  塞梅爾維斯瞪了她一眼又再次別過頭,她也知道這次是自己輸了,如果不在意的話剛剛也不會約定一年的審視期了。
  她們來到了餐廳,話題因此終結,而此地就如瓦倫緹娜所說,是只有老饕才會知道的地方,空間並不大,不適合瓦倫緹娜繼續油嘴滑舌影響到其他人,任何人來這裡都是享受秘密菜單的,而不是聽些不想入耳的東西。
  塞梅爾維斯也很專注在送來的餐點上,她不得不承認,瓦倫緹娜帶她來了個好地方,當然,對於這頓飯,她要誇的人是大廚。
  任務結束後即使被老血食怪打擾,一頓美食讓她心情好了不少,更不用說自己錢包都不用掏出來就走出餐廳的情況。
  瓦倫緹娜再次伸手攬上了塞梅爾維斯的腰,吃飽飯後會有的慵懶感讓後者又一次沒有推開。

  「一年的期限,妳總不能讓我什麼都不做,我們一起用餐的頻率,妳可有限制?」
  「……只要不是一日三餐妳都纏著我,況且妳知道我任務期間不能如此隨意。」
  「當然、當然,我會看準妳有空的時間。」

  塞梅爾維斯又一次斜眼瞥了老血食怪,她有空的時間,對方到底為什麼能掌握?

  「那麼除了吃飯之外……」
  「別現在一個一個問了,妳想邀請我做什麼的時候,妳再問我,我會根據時間和地點給妳相應的答案,不是嗎?」

  即使她覺得能掌握自己空閒時間的瓦倫緹娜,或許不會在自己最想拒絕人的時候出現。

  「呵呵……我不會想讓妳不開心的。」

  這句話塞梅爾維斯難以苟同,不過瓦倫緹娜的用詞,她也不能反駁什麼,畢竟對方不會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不開心,而行動的原因,只是想讓自己開心。
  如果瓦倫緹娜沒有這個想法,她也不會現在還在考慮對方了。

  「塞梅爾維斯,快樂的時光總是過得特別快。」
  「哈……」

  沒再往下聊些什麼,她察覺到瓦倫緹娜放慢了腳步,原來是已經快到了基金會宿舍所在地,她倒也沒刻意加快擺脫對方。

  「……真不像妳。」

  是塞梅爾維斯說的,瓦倫緹娜的眼皮因此稍微上提了一些,又恢復了她餘裕的笑容。

  「呵呵……我總是能感受到和妳的『心意相通』,只是我的錯覺?」

  瓦倫緹娜才想說放慢腳步沒甩開自己的塞梅爾維斯真不像平常,不過還有第二點,現在提出不像自己的這點,是只把她送到了基金會宿舍,就在剛剛才說什麼「吃飯之外」的事情。
  瓦倫緹娜為了加快關係的進步,之前也邀約過剛結束任務的塞梅爾維斯去更舒適的旅店放鬆,因為兩張床,她還答應了。
  如果塞梅爾維斯現在直接允許擁抱,老血食怪可就要耍詐了。

  「適當的宵夜與早餐服務,再加上鬆軟的床,和能整身浸泡的大浴缸?」
  「嗯哼……有免費的我為什麼不享受?」

  別的不說,雖然基金會提供宿舍,水電費可是要從員工薪水裡扣的,這樣才算是公平使用。

  「塞梅爾維斯,妳真喜歡折磨我。」

  沒有得意地表現出可以一起過夜的興奮,瓦倫緹娜假裝她會在晚上好好忍著,好讓塞梅爾維斯的腳繼續跟她一起轉移方向。

  「呵,意思是妳只想要我的身體。」

  但塞梅爾維斯總能拆穿她,腳步卻也沒有再退回去,因為她也喜歡看瓦倫緹娜敗下陣來的模樣。

  「如果我不想要妳的全身心,又如何能稱作愛?」

  可惜的是這種攻防戰,她的勝率就不高,只會惹得她自己一身毛躁。
  她沒有回答,只是對湊近的臉避開了些,胸中的微妙情感讓她好一時都說不上話,或許是因為她第一次從瓦倫緹娜口中聽見了「愛」。
  她不是不好奇相愛的人總會經歷的那個階段,甚至不相愛也能發生──就是因為知道這點,她才會怕瓦倫緹娜只是想要她的身體,嘗過一次就不再有興趣的話呢?
  那當然能說瓦倫緹娜是個混帳,但她隱隱約約相信瓦倫緹娜並不是那種人──如果不是的話,她就是不想讓瓦倫緹娜太得意,僅憑三言兩語就能打動自己,所以她要堅持她的一年觀察期。
  雖然說出一年期限的時候,就是她也已經有好感的意思了。
  被瓦倫緹娜摟著持續前進,她知道這名老血食怪身體僵硬而冰冷,她們貼在一起的部分卻暖了起來,如果一年後,她們正式確定了關係,她想,要是出門都被這樣摟著,她會嫌煩的。
  然而她現在並不想甩開。
  她明明就很享受。
  只要沒有更進一步──她都承認她享受,她也可以輕易想像她和瓦倫緹娜確認關係後的每一步,這表明了她並不討厭,可她的理性尚存,有些事如果沒解決,她不會輕易跨越那堵牆。
  例如她認為她不應該在和瓦倫緹娜成為戀人後才去了解對方。
  她們應該要先各自了解得差不多了,才能進展到下一步,因為她不希望有一天才發現自己選擇的對象在交往後還有她不能接受的缺點。
  她可不能接受自己深思熟慮後,最終的結果還是自己眼光差。
  看著小血食怪似乎在認真思考些什麼,瓦倫緹娜並未在自己沒有被接下的「愛」之後硬要接著聊。
  她也享受塞梅爾維斯悶不吭聲地被自己恣意肢體接觸的模樣,畢竟今晚還有很多她想實驗的。
  沉默的路上便不須再放慢腳步,塞梅爾維斯在無意識間已被帶到了她早在晚餐前就預約好的旅店。
  雙人床的好處就是即使她今天與設下觀察期的調查員沒有「心意相通」,她自己睡也不奇怪。

  「……什麼床?」
  「親愛的,妳要反悔了?」

  但顯然塞梅爾維斯不知道瓦倫緹娜這麼快就耍詐了。

  「我……不。」

  就這麼離去的話,她或許就要錯過了解瓦倫緹娜的機會了,以及她都想好了要省下宿舍的開銷,她可不會甘願回去宿舍。
  於是她只能自願掉入瓦倫緹娜的陷阱,看著那張並不小的雙人床,內心還在說服自己就算兩人躺一起的話空間應該也綽綽有餘。
  瓦倫緹娜沒有在進到房間只剩兩人獨處時就對她做些什麼,這也不是她們第一次住一起了,塞梅爾維斯很習慣地去找了浴袍,進浴室前記得先瞪一眼瓦倫緹娜,看見對方雙手舉起來投降,她才安心走入。
  等待塞梅爾維斯的時間,瓦倫緹娜叫了客房服務,即使她們剛用完餐,仍然讓人送來了酒與消夜,再來幾份不同的報紙,就算一天已經要過去了。
  她知道剛結束任務的塞梅爾維斯會喜歡的,畢竟任務途中可沒有那麼多時間去看完整份報紙,只能鎖定一些關鍵消息。
  而她,下午才起床,今天早上發的報紙確實還沒看。
  塞梅爾維斯沒有在浴室待太久,她出來時看見瓦倫緹娜一如既往地悠哉,倒是很主動走到了對方面前坐下。

  「塞梅爾維斯,希望妳不介意等我,給妳準備了點美酒與適合搭配美酒的零食。」
  「哦,如果只是給我享用的,我並不介意妳不在。」

  塞梅爾維斯笑著接過了瓦倫緹娜立刻開瓶倒給她的一杯酒,完全忘了自己不久前讓人不許給她灌酒,當然,在規則上瓦倫緹娜只是單純遞酒,喝不喝還是一回事。

  「那麼稍等我一會,我很快出來陪妳聊天。」
  「妳完全可以洗久一點,身體冰冷的血食怪。」

  塞梅爾維斯聞了聞玻璃杯中的紅酒又放回了桌面,拿起了瓦倫緹娜用客房服務送來的起司片,笑著和對方揮了揮手表示再見。
  待她聽見浴室門關上,她終於鬆了一口氣,從任務結束後就一直和瓦倫緹娜待在一起,即使是她自己選擇的,也還是有些不自在。
  她可以從現在開始就重新審視交往的可能性,在一起後她們也會像這樣形影不離嗎?她還有私人空間和時間嗎?她知道答案是有的,只是如果她們有分開的時間,肯定是她去執行任務,那說不定身邊還有同事,並不屬於一個人的時間。
  瓦倫緹娜會一直這麼無所事事嗎?
  她完全不曉得自己從基金會踏出來後被老血食怪纏上之前,這個可疑的血食怪都在做些什麼,如果做了些什麼,她倒還覺得好些,至少瓦倫緹娜有事做。

  「哎……」

  她還是忍不住拿起酒杯啜了一口,對自己嘆氣是因為她思考的這些,明明只要問出口都能得到答案,卻非要自己一個人先假設。
  可她就是停不下思考,她寧願這樣想著沒用的事情,也不要拿起面前的報紙。
  她在不斷衡量,跟瓦倫緹娜在一起的未來是什麼模樣,她實際時間過了一年後,「暴雨」是否得到了解決?還是有了新的世界危機?她究竟能不能不再擔憂生存問題,好好談一場戀愛?
  然而她們的人生沒有盡頭,這場戀愛要談到什麼時候?人類之所以能轟轟烈烈,是因為知道自己的時間有限,瓦倫緹娜會一直保持像現在的激情嗎?
  她又忍不住飲下一口,喉嚨沒什麼感覺,胃裡倒是感受到了微微發熱,舌頭在嘴中反覆品嘗殘留的味道,才開始覺得這紅酒還不錯,放下杯子去看了瓶子,即使記下了名字她也不認識。

  「啊……」

  塞梅爾維斯總是會遲來地意識到那場「暴雨」前,瓦倫緹娜經營著一家酒館,對酒肯定很熟悉──即使她沒有隨時記得這件事,還是會潛意識禁止瓦倫緹娜勸酒。
  她又輸了。
  至少今晚不可能把自己輸光吧。
  她還是有點自信的,她必須透過時間看到瓦倫緹娜的真心才會放下警惕。
  於是她稍微克制了一下,只將酒杯拿在手中沒打算再喝一口,她搖晃杯子凝視美麗的顏色,想起了在酒館見到瓦倫緹娜的那日,對方也在倒酒,那杯酒卻沒有比瓦倫緹娜的眼睛更鮮紅。
  她還想起了之前見過的其他血食怪,她知道瞳色的深淺和能力有關係,自從她被說瞳色變紅,她就沒在鏡中見過自己的臉了,她不知道她們的顏色是否相似。
  不過她隱隱約約記得那句話,瓦倫緹娜說過,她會變得越來越像感染她的人,所以她們兩人在旁人眼裡,或許有一種相似感。

  「久等了嗎?」
  「……」

  突然出現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考,她因為喝了酒和沉思,並未注意到浴室門開啟的聲音,瓦倫緹娜就直接站在她斜前方擦著頭髮。
  她並不是沒有看過瓦倫緹娜穿浴袍的模樣,她甚至見過對方為了引誘自己刻意鬆開的情形,雖然她不是很明白那算什麼引誘,她只想湊上前幫忙把衣服拉好──或許就是為了讓她靠近。
  但她不得不說,血食怪的長生,確實將青春凍結了起來,她沒有在瓦倫緹娜身上看見皺紋。

  「塞梅爾維斯?」

  瓦倫緹娜擦著頭髮彎腰靠近,她的視線能直接進入從領口鬆開的部位,她還恍神了一下,接著抬頭瞪了老血食怪一眼。

  「……去那裡坐下。」

  語氣倒是沒有她的眼神兇。
  瓦倫緹娜笑著站好走回了她的對面,坐在她洗澡前坐著的沙發椅上,仍舊沒有整理剛剛因為彎腰而稍微鬆開的領口,但只是露出了大片鎖骨部分。
  即使塞梅爾維斯懷疑瓦倫緹娜並不怕陽光,卻也很少看見血食怪大量露出肌膚的模樣,老血食怪不僅只是胸口,還有因為坐下翹起腳而露出的一整條腿,房間裡橙黃的燈光將對方照得稍微有那麼一點活人的顏色,也或許是剛出浴的紅潤,她要說實話──將對方納入考量當然也包含了身體這一塊。

  「妳往我拋過來的視線真是毫不掩藏審視的心理。」
  「討厭了?」
  「我喜歡。」
  「……」

  塞梅爾維斯自找的。

  「我不介意讓妳看個夠,如何?」
  「我……」

  塞梅爾維斯張著嘴,她沒能立刻拒絕,她衡量了現在看和交往之後才名正言順地看,如果自己真不喜歡,哪種比較不會太失望?
  但是這對嗎?
  剛說完一年的觀察期,第一天就看了對方的裸體,未來還打算拒絕人的話,自己豈不是很差勁?

  「我想……那種事還是等到氛圍使然。」
  「光是妳能想到氛圍使然下我們會脫光衣服,我就很高興了,塞梅爾維斯。」
  「我又不是在和妳玩扮家家酒。」

  所以會思考到那一步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她相信自己不這麼反駁,瓦倫緹娜也聽得懂。

  「好了,那麼,這裡是不被其他人打擾的空間,再加點酒後吐真言,妳還和我繼續聊天嗎?」

  瓦倫緹娜身體再次向前,伸手拿起酒瓶給自己倒酒,塞梅爾維斯這回只能看見對方的臉,再往下看便是老練的倒酒手法。
  瓦倫緹娜的頭髮上還有些濕氣,髮絲本就細膩,被毛巾擦過的最外層已經完全脫水,成為血食怪後視力極佳,塞梅爾維斯能清楚看見每一根。

  「好吧。」

  她稍微別過了視線,看向對她們來說並不漆黑的窗外,一點情調也沒有,她又往瓦倫緹娜的臉看了回來。
  對方正在搖晃手中的紅色液體,她見過幾次淑女或紳士,也是如瓦倫緹娜這般優雅品酒,坐姿卻沒老血食怪這般放蕩,她不曉得該評價為瓦倫緹娜沒有很在意在自己面前的形象,還是這是在誘惑她?
  她平時又不好女色,這算什麼色誘?
  不過只要瓦倫緹娜的衣服還好好在身上,她就先不管這件事了。

  「……我之前應該先從這件事開始問的,妳想和我在一起,在一起後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是什麼促使這種非得在一起的心情──

  「哦,我想吻妳、想和妳上床,親愛的。」
  「……」

  塞梅爾維斯垮著一張臉慶幸自己剛剛沒有在說完話之後喝一口酒。
  可她竟然沒辦法給瓦倫緹娜的回答挑個毛病,她都能自己想像,要是面前的老血食怪回答的是想和她一起挑間房子住在一起、去旅遊,甚至是和她一起下廚什麼的,她反而會讓瓦倫緹娜別裝了,快點說實話。
  戀人能與其他人區別的,不就是能不能有親密行為嗎?她真想不到能反駁什麼。

  「哈……好吧,那麼,做過了之後呢?」

  最想做的事情先撇開,第二件總能摸清楚對方的內心了吧?

  「做什麼都好,我只是想在妳身邊──這個答案,我知道妳肯定不滿意。」
  「那妳倒是想個讓我滿意的答案。」

  塞梅爾維斯喜歡人生有規劃,即使她也沒有規劃得太細,而她達成了她的一個人生目標,貫穿一輩子的便是了解她還不知道的神秘學。
  就算瓦倫緹娜只回答這樣的大方向,她也接受。

  「哦……不能只是在一旁支持妳、提供給妳所需的物質嗎?畢竟我想和妳做的,妳不一定會陪我做,而我體驗過了人們大部分的興趣。」
  「如果我們將來會在一起,陪伴不是互相的嗎?」

  塞梅爾維斯只急著反駁有損她的那一點,她不認為自己接受了瓦倫緹娜後還會不照顧對方的心情。

  「雖然我會很高興妳願意陪在我身邊,但我想像不了當我想做的事情對妳沒那麼有利益時,妳真的願意陪我。」
  「我也不是那麼……」

  塞梅爾維斯盯著對方的眼睛,意外發現瓦倫緹娜並不是在開玩笑,她急著想反駁,卻又找不出反駁的點,她確實很重視利益,在這點上,她覺得瓦倫緹娜有了解她,是一個加分項。

  「我說了不想讓妳不開心,若是無法換來妳的開心,想做的事也就不重要了。」
  「哎……我倒是想不到除了犯罪有什麼事。」

  塞梅爾維斯這次說完真的喝了一口酒,她感覺或許酒精還能幫助自己胡思亂想。

  「哦……例如欣賞一整天的藝術品?」
  「……這是有可能發生的嗎?」

  塞梅爾維斯愣了一下,她確實不懂藝術,但是懂藝術的人就會欣賞一整天?

  「呵呵……作為古董商的話那是需要的。」
  「我認為就算在一起了,我們也可以……分開工作?」
  「是的,所以這就是答案,我已經知道。」
  「……好吧。」

  塞梅爾維斯承認了瓦倫緹娜剛剛所說,不懂藝術的她確實不願意花上大把時間欣賞藝術。
  而如果那是瓦倫緹娜的興趣附帶工作,她們是真的不需要在不熟悉的行業一起工作。

  「所以妳仍然有自己想做的事……我覺得很好。」
  「噢,塞梅爾維斯,雖然我擁有的一切或許能讓我們一直過著不錯的日子,可惜我們的壽命沒有盡頭,我想讓妳一直擁有這一切的話,我們的確不能無所事事。」

  塞梅爾維斯沉默了,她本想說她可以自己養活自己,但瓦倫緹娜的財力又怎麼不是她考量的條件之一?她還是再給瓦倫緹娜加了一分。

  「我在妳的人生規劃裡了嗎?」

  酒杯剛碰到嘴唇,塞梅爾維斯沒有仰頭啜入,而是直直盯著問出這句話的瓦倫緹娜,她感覺視力已經受到了酒精影響,除了對方的臉,都有些朦朧。
  是啊,她能看見的未來,正在慢慢被瓦倫緹娜侵蝕,被占走了合適的位置。
  但如果她這麼輕易被攻陷,她總要懷疑不是自己的問題──

  「……妳是否,還愛過其他人。」

  如果瓦倫緹娜很擅長談戀愛,她就能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了,同時,還會給對方扣點分,因為這樣的人只是很熟練,挑了些自己想聽的話說。

  「不,塞梅爾維斯……如果我愛上過其他人,我們便不會坐在這裡暢談未來,我應該和那個人攜手度過一輩子。我擁有比別人多的時間,並非為了測試一段又一段愛情。」
  「但是……」

  她現在甚至不想認為瓦倫緹娜在說謊,她想相信這個人,這個論點她也贊同,但她無法理解另一件事。

  「如果妳活了那麼久都未曾對誰動心,為什麼我……會在人生還有很多事可以做的年紀,就對愛情動搖了?」

  她直視著瓦倫緹娜,沒有意識到自己像是在表白,這讓對方愣了一下,她不知道她看著的是正在忍耐不要起身靠近的瓦倫緹娜。
  老血食怪的的笑容不再是得意而是多了點幸福,她放下了酒杯,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

  「即使我更想看見妳因為肉麻而彆扭的表情,不過我或許該提供妳最符合邏輯的理由──妳是我唯一感染的人,塞梅爾維斯,而這個唯一,也成功轉化成了我的同類,帶著我的血統。」

  這個答案,塞梅爾維斯有些不滿意,她都寧願瓦倫緹娜選肉麻的方法,因為──她明白這段話就只是在說,她們受到血統的影響,這是本能造成的。
  她終究無法抗拒這個本能?

  「然而,對於為什麼咬妳,我也想不透,我相信我遇到了我會很喜歡的人,我就承認了那是見色起意,畢竟是我的第一次。」
  「……」

  她的表情還是如瓦倫緹娜預想的一樣,稍微彆扭了起來,她可能並不討厭聽到這種肉麻的話。
  如果這就是命運,她只能繼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不用特地去想什麼是命運,她只是在活下去。

  「哎……」

  瓦倫緹娜在她心裡的評分變得很高,可她也給滿分再提高了一些。

  「比起這瓶紅酒,我還想再嘗妳的血。」

  她看見瓦倫緹娜的雙瞳變得鮮紅,她會感受到一些壓迫,她知道瓦倫緹娜得實力似乎深不可測,這甚至也是加分項。

  「那算是擁抱以上的親密行為,至少現在不行。」
  「呵呵……我未來不會被拒絕便行。」

  塞梅爾維斯一口飲盡了杯中紅酒,她並不想再添一杯,表示了對話的結束。
  她今天可不是什麼都沒做就和瓦倫緹娜共進晚餐、再來到這間旅店,她工作了一整天。

  「……我累了。」

  就算血食怪的本能讓她夜晚精神不錯,也沒有讓身體的疲憊跟著消失。

  「呵呵……那麼妳自己挑一邊。」

  瓦倫緹娜看向了那張雙人床,塞梅爾維斯也順著瞥了過去,對付錢的人應了聲「嗯」之後她再次進浴室做了最後的盥洗。

  塞梅爾維斯上床後,瓦倫緹娜把剩餘的紅酒喝完了,畢竟這裡不是她的酒館,不適合放到隔天。
  她能聽出來提早上床的那人並沒有立刻睡著,或許還思緒萬千,所以她不著急,她把桌面收拾過後,試著洗去了自己嘴中的酒味,再從塞梅爾維斯背對的那側爬上了床。
  她很想在這時候不解風情地說一句,是否是為了讓自己從後面抱住才背對她的?
  不過,她想她不需要得到許可。

  「……塞梅爾維斯。」

  她將棉被拉至肩頭後,她就往塞梅爾維斯湊了過去,鼻尖貼著小血食怪的後頸輕喚名字,手從毫無防備的腰繞過去,輕輕抱住了還未睡著的評審。
  塞梅爾維斯沒有掙脫出這個懷抱,她從上床後就還在思考,自己還要對瓦倫緹娜審視什麼才行,除了時間,還有什麼能更準確地表達她不敢立刻談戀愛的原因?

  「……妳有特別喜歡的紅酒嗎?」

  塞梅爾維斯突然開口並緩緩睜開眼睛,看見瓦倫緹娜抱過來的手正在往上,貼著她的手臂要往她的手掌移動。

  「有的,但是除非『暴雨』又將我們帶回了過去,否則不管是哪一年的名酒,皆有徹底消失的一天。」

  她配合地張開手掌讓瓦倫緹娜扣住,整個人就這麼被包覆著,可她心裡想的並非一樣安心的事。

  「所以如果妳剛好有最後一瓶,不管是保存起來,還是喝了……下次,妳嘗的不都是別的酒了?」
  「呵呵……塞梅爾維斯,妳不是可消耗品。」

  瓦倫緹娜明白塞梅爾維斯在比喻什麼,既然懷裡的人沒有反抗,她又有些得寸進尺地再抱緊些。

  「我再喜歡一款巧克力……我也不會只吃那一款。」

  塞梅爾維斯沒有理會瓦倫緹娜,就算不是可消耗品,她仍然覺得「喜歡」是一種隨時能改變的情感。

  「如果有一天,有個更吸引妳……或是更吸引我的人出現了。」

  她盯著她們扣在一起的手,床實在是太舒服了,她說話都有氣無力了起來。

  「親愛的……妳果然很有意思,這也是我為什麼這麼喜歡妳的原因──正常人,我想並不思考那麼多,她們應該會先想要和面前這個人永遠在一起,而不是先考慮會讓她們分開的因素。」

  塞梅爾維斯的另一隻手靠近了自己的嘴邊,這使人有一種安心的感覺,他沉默了幾秒後繼續開口。

  「……所以妳覺得自己是正常人?」

  她不理解,為了想要永遠在一起,不就更該先把可能會遇到的問題排除嗎?

  「不……塞梅爾維斯,我想的是,我只有妳一個人了。」
  「……」

  她能在後頸感受到瓦倫緹娜的呼吸,這句話和這種觸感,令她起了一部份的雞皮疙瘩。

  「現在就算是重塑之手的首領看上我,我也會寧願違抗她而死亡。」
  「哈……」

  這個例子聽到她都要笑了,確實,如果造成「暴雨」的幕後黑手,基金會通緝在案的阿爾卡納「現在」要她,她雖然不會和瓦倫緹娜做出一樣的選擇,但肯定會想辦法逃離這種情況。
  並不是世界上最厲害的那個人就能得到她們的芳心,她贊同。

  「我的寶貝……作為血食怪誕生的瞬間,我從未想過與短命種生活,如果非得有另一半,我們的基因裡刻著與同族永遠相伴的想法,那麼也就無法被歸類在普遍的正常人。」

  瓦倫緹娜繼續上一個話題,她並不是急著和塞梅爾維斯談戀愛所以什麼話都搬了出來,她只不過是想解決對方的問題,而越是解決,她的小黑豹確實越會對她敞開心防。

  「我想像不來十年、一百年、兩百年……和一個人在一起這麼久。」
  「呵呵……因為如果只是談論我們,那也不再有能變化的事物了,妳還未有血食怪的思維。不過,現在的我們甚至能因為『暴雨』的關係,十年前也在一起。」

  塞梅爾維斯差點就要被逗笑了,她選擇動一下手肘往後小力攻擊瓦倫緹娜。

  「真的十年前我才九歲。」
  「哦……我會等妳成年。」

  雖然是玩笑,但她才終於意識到了彼此的年齡差。

  「……妳不是把我當孩子吧。」
  「妳若是希望,我也能像那般寵溺妳,無論何時。」

  又是一次的雞皮疙瘩,但她從剛剛起就並非覺得噁心,而是感受到氣息的那塊皮膚擅自熱了起來。
  她不確定那些都只是老血食怪的甜言蜜語又或是真情,她的思緒現在有些麻痺,她決定等休息過後再繼續判斷,所以她安靜地閉上了眼。

  「晚安,塞梅爾維斯。」

  瓦倫緹娜只是動了動她們扣在一起的手,被輕握回應,她也沒有一定要得到那句口頭的晚安。
  在她們逐漸失去意識的夜晚,也沒有人發現她們的呼吸逐漸同頻。

  即使有了血食怪這個新血統、新身體,塞梅爾維斯仍然習慣早起──在血食怪意義上的早起。
  她在早晨睜開了眼睛,先入眼了還扣在一起的那雙手,她動了動手指,能感受到瓦倫緹娜的手背沒被她手指覆蓋住的部分,特別冰冷,於是她拉著那隻手一起向下潛入被窩。
  她知道就算醒來後覺得自己與入睡前姿勢一樣,可能也並非完全沒變過,所以當她察覺浴袍早就鬆開,瓦倫緹娜要是有心,現在隨時能觸摸到渴望的身體,不過她確定對方忍住了。
  她也不是喝杯酒就會昏迷不醒還沒有警覺的人。
  瓦倫緹娜沒有因為她的動靜而有什麼反應,她也覺得這不必要有什麼反應,說不定只是動一動繼續睡罷了,所以她也毫不猶豫地轉身,仰躺看著天花板,沒有去拉起因為摩擦力而在棉被裡更敞開的浴袍。
  塞梅爾維斯在思考,她都被抱著睡一晚了,自己還不排斥,一年──還有必要嗎?
  她無法想像一年後、幾年後都無法想像,就如瓦倫緹娜說的,她們可能不再變化了,所以她反而無法想像毫不變化的自己。
  一年後,也沒有改變的話。
  她又一次閉上眼,明明昨晚的對話、上床後的擁抱,她都沒有明顯感受到自己的心跳紊亂,卻在思考該不該收回自己的一年期限時,心跳逐漸加快、加大。
  那究竟是催促自己要做這件事、還是不應該?
  她越是想再翻一次身面對瓦倫緹娜,她的心跳就越快,這份緊張是為何而來?還是興奮?
  轉過去,她只是想──看看瓦倫緹娜。

  「呼……」

  她無法克制地用力呼氣想平穩自己的心跳,她明白了心臟的異常是催促自己,那是腎上腺素,她又緩緩睜開了眼睛。
  想到要面對瓦倫緹娜都會心跳加速的話,她已經知道自己的答案了。
  所以她拉著還扣在一起的手轉了過去,瓦倫緹娜並沒有睜眼,但是她看見了笑容,還有尚未睡醒的一聲語調上揚的疑問,她們的手在彼此之間,能碰到互相最為柔軟之處。
  瓦倫緹娜的浴衣幾乎是敞開的,她再過去一點,她們光滑的肌膚就要貼在一起。

  「我……」

  熟睡後的第一聲有些沙啞,不過她很快就好了。

  「……我也喜歡妳,瓦倫緹娜。」
  「……」

  早晨並不願睜開眼睛的老血食怪眼皮動了一下,塞梅爾維斯看見了睡美人睜開的過程,那雙眼並沒有立刻直視她,她知道對方剛從夢裡醒來。

  「……嗯……?」

  從有些冷酷的眼神,緩緩睜大,最後直視她。
  塞梅爾維斯笑了,要贏一局竟然如此簡單,又令人上癮。
  她放開瓦倫緹娜的手,得到自由的手向前纏住了對方的肩膀,她們的上半身之間再無任何布料阻隔,緊緊貼在了一起。

  「塞──」

  塞梅爾維斯還可以贏下第二局,她肯定瓦倫緹娜未曾想過初吻是由誰開始。
  只是關於她是不是一天就把自己輸光了,她也永遠不會再提了。

END.

我知道我寫了很多類似這種塞梅沒幾小時就被瓦倫緹娜拿下的文

但是寫不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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