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食組】第一場冬

*4k9
*隨筆一下

  塞梅爾維斯轉化成功後、以及基金會的監視期結束後,那已是春天了,所謂春暖花開,她也沒有被派到南北極那樣極端的地方,更沒有去到南半球,所以轉化成功後的她,感受到的氣溫從溫暖開始。
  瓦倫緹娜很快就找上了她,被狡猾的老血食怪用盡其極落入愛情陷阱,即使她至今還是不想和任何人承認,可她心裡確實接受她和瓦倫緹娜是伴侶的事實。
  她們在百花齊放的春天結束前成為了只為對方摘下的那朵花,再隨著季節的變化,進入夏季,塞梅爾維斯開始覺得有一個身體冰冷的血食怪總是往自己身上黏似乎並不是什麼壞事,只要沒人看見。
  入秋後,她對瓦倫緹娜的情感也不是假的,會憐憫一下老血食怪時刻冰涼的手,就算知道彼此都不該再用人類的常理來判斷,她會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她的愛人。
  陷入愛情中的她想過很遠,想過幾十年後她們會不會膩了彼此,卻沒想過非常近的未來,也就是冬天的到來。
  她的第一感想其實是瓦倫緹娜第一次送給她的那套衣服──後面又送了很多──非常保暖,明明是拿來遮光的斗篷,在冬季裹住自己倒是很舒服。
  瓦倫緹娜和她平常都戴著手套,所以她實在是沒想過冬天會發生的那件事。
  那是她們在第一場雪進到旅店房間後,開始解下帽子、斗篷、手套這種外部裝備,塞梅爾維斯從後面被瓦倫緹娜的手碰了一下後的瞬間反應──

  「……我的天!?」

  她嚇得跟逃走的蝦子一樣速度立刻收回自己的手放在胸口握著,震驚地看著微微張嘴錯愕的瓦倫緹娜。

  「妳……」

  塞梅爾維斯在幾秒之間意識到了很多事情,例如瓦倫緹娜從未用冰涼的手對她惡作劇、每次的親密行為都是暖過手的,以及她們除非洗澡換衣服,不然一直都戴著手套。
  還有她以為瓦倫緹娜不會更冰冷了。

  「早知道妳會有這種反應,我就該更早──」
  「不准!」

  之前沒有惡作劇,不代表之後沒有,因為瓦倫緹娜只是沒發現這個樂趣,但戀人不允許的話──她會聽才怪。

  「噢……塞梅爾維斯,我好冷。」

  瓦倫緹娜裝出柔弱的聲音伸出雙手就要往塞梅爾維斯抱過去,後者卻沒有拒絕,而是抬起雙手拒絕自己露在外面的皮膚被那雙冰冷的手碰到,只要隔著衣服抱她就不介意了。

  「妳真有『冷』的知覺……?」

  塞梅爾維斯任憑瓦倫緹娜抱著,她仔細回想了一下,要是瓦倫緹娜體溫低又會感到冷,那麼她們的衣服難道不該交換嗎?究竟是誰平常還露了一截手腕出來?

  「親愛的,不得不說,在遇到妳之前沒有。」

  體驗了塞梅爾維斯的溫暖,瓦倫緹娜又怎麼會眷戀冰冷?

  「……聽起來真不是件好事。」

  尤其是對塞梅爾維斯自己。
  不過,瓦倫緹娜身體冰冷,卻也意外地很好暖和起來,塞梅爾維斯已經隔著衣服感受到貼在一起的部分因為沒有其他空氣流動,漸漸開始保溫了。

  「不過妳要這樣搶走我的體溫?」
  「噢……寶貝,那妳是否要與我一起泡澡?」

  塞梅爾維斯只考慮了幾秒,就算她知道在浴室裡會發生什麼,都比上床後不久還要進浴室清潔一次好,更何況燒水費時間。
  而且今晚下雪,房間裡會比平時還冷一些,不如早點讓自己的身子更溫暖。

  「不許洗太久。」

  但她沒有說不能做別的事,瓦倫緹娜的嘴角自然就提高了一些。
  為了不碰到比死人還誇張的溫度,塞梅爾維斯用手指夾起了瓦倫緹娜的袖口讓她放開自己,因為待會就能享福,老血食怪乖巧地放開了對方,兩人一起準備去洗澡。
  以往都是在床上脫光衣服,剛剛意識到瓦倫緹娜總是把身子熱了才來碰自己,剛進到浴室的塞梅爾維斯用盡全力躲開了她的戀人,直到她們開始激烈地互相潑熱水。

  「幼稚!瓦倫緹娜!」

  幾乎就要被潑輸而睜不開眼睛的塞梅爾維斯趕緊在言語上追擊,還不忘揮動手臂繼續潑水,但她眼睛已經徹底閉上了──

  「啊……!」

  下一秒她就被無聲撲過來的瓦倫緹娜弄得差點溺死在浴缸裡,趕緊掙脫出水面吸一口氣。

  「塞梅爾維斯,如果和妳洗澡都這麼激烈,早知道我就每次都邀請妳了。」

  將塞梅爾維斯扶正,瓦倫緹娜在水裡抱緊了她的腰,邊說邊笑著用嘴唇輕碰她的臉頰。

  「哈……跟妳洗澡簡直是一天中最累的行程。」

  被抱著的年輕血食怪徹底放鬆下來,她已經能感受到瓦倫緹娜的體溫進入了舒適的等級,在熱水裡好像身體還軟了許多,她忍不住就湊到了瓦倫緹娜的頸邊。
  當然,就算吸血是和血食怪交往必不可少的情趣,塞梅爾維斯也還是不太愛吸血,除非被瓦倫緹娜咬了,否則她很少想咬回去,現在只是想確認瓦倫緹娜的肌膚是不是稍微變軟了。
  於是她就像隻小貓一樣張嘴輕輕咬著對方的脖頸,尖牙在會戳破的邊緣試探,最後只是撥了一掌心的水上來刷過,再用雙唇留下幾次輕吻。

  「塞梅爾維斯,妳在誘惑我嗎?」
  「我不是嗎?」

  難得主動的小黑豹冷笑了一聲,她可想不透脫光的戀人相擁卻不做那些事是為什麼,尤其是她已經知道性行為能得到什麼樣的快感,就算誘惑瓦倫緹娜的下場是她會耗盡體力。
  興致立刻上來的瓦倫緹娜尚存一些理智,她不會選擇在浴缸裡折磨塞梅爾維斯太久,畢竟──這時代沒有便利到她們能持續添加熱水。
  但她們還是享受了十幾分鐘在浴室的朦朧曖昧裡的,只有彼此能聽見的聲音。

  由於濕著頭髮不穿衣走出浴室會將還沒成為低體溫的塞梅爾維斯冷死,她身上的浴袍很好地阻止了瓦倫緹娜再次下手,並且能夠享受一段清淨,因為瓦倫緹娜很愛護自己的頭髮,需要花一些時間細細擦乾。
  並非是塞梅爾維斯就不愛護自己的頭髮,她再等一會總有人會來幫她打理,而且還可以順便拖延被動手的時間,於是她寧可先去做點別的事。
  給壁爐再添加兩根木柴,她就拿著今天的調查筆記坐在沙發上復盤,但比壁爐更熱的卻是來自瓦倫緹娜的視線,她一直刻意不看回去。

  「塞梅爾維斯,妳離我這麼遠,我會慢慢變冷的。」
  「……妳不會自己過來?」

  沒有拒絕已經是塞梅爾維斯最坦率的表現了。
  既然戀人都這麼說了,瓦倫緹娜擦著頭髮就同樣坐到了沙發上,慢慢移動過去,最後貼到了塞梅爾維斯手臂上,她的小黑豹才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
  擦頭髮怎麼能比來自戀人的誘惑優先?雖然如果瓦倫緹娜這麼提問,塞梅爾維斯絕對會說她什麼時候在誘惑了?不就是看了一眼?但她還是接下了瓦倫緹娜湊上來的親吻。
  雙唇只要互相摩擦幾秒就水潤起來,探過去的舌尖總會想先碰屬於血食怪的獠牙,瓦倫緹娜聽見了書本掉落的聲音,而她也不再管手中的毛巾,她反而被那位叫自己過來的人壓倒在了沙發上,幾次磨蹭就讓浴袍的繫帶鬆開,和剛才在水裡的觸覺完全不一樣的柔軟貼在了一起。

  「呵呵……」

  以為塞梅爾維斯要繼續溫暖自己,瓦倫緹娜不由自主地發出了笑聲,才喚回了對方差點失去的理智。

  「……」

  塞梅爾維斯停下舌頭的探索,她腦裡跑過了一串她自己也不理解的符號和文字,但如果能理解,她確信那是在罵髒話。
  她怎麼就這麼禁不起誘惑?
  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是有點上癮和戀人的交融了,但就算現在相愛──她一想到這個人是瓦倫緹娜,不能沒形象地給自己一拳,她就給自己的唇內咬一口,把自己痛醒。
  不曉得是不是壁爐的關係,她不靠椅背的臉頰都熱了起來。

  「哎……」

  她稍微撐起身子,撥了撥自己和瓦倫緹娜臉上的髮絲,就又往下趴在老血食怪身上,畢竟浴袍已經鬆開了,不貼著會漸漸發冷。
  她想說些什麼責備瓦倫緹娜的話,又沒有擠出任何一句,只好默默閉上眼睛,感受瓦倫緹娜拿不知道什麼時候撿回來的毛巾在她頭上擦。
  整間房只剩旁邊柴火劈啪的聲音、她頭上反而催眠的毛巾摩擦聲和觸感,以及身下是難得發熱的瓦倫緹娜,舒適地令她想一直倒在這裡。

  「……瓦倫緹娜。」

  小黑豹喚了一聲,也得到了一聲輕應,她的手在對方肩上摸了起來,即使平時冰冷僵硬,也並不等於缺乏「年輕」的光滑感,她喜歡摸。

  「……妳害得我在要解決『暴雨』的情況下,竟有一瞬希望時間靜止。」

  雪夜就這樣悠哉地躺在溫暖的房間、倒在戀人身上,有人為自己服務,一切都是那麼幸福。

  「哦……塞梅爾維斯,對我來說,時間一直都是靜止的。」
  「……平常油嘴滑舌,這時候倒是不知道浪漫了。」

  瓦倫緹娜沒有立刻回覆,只是用毛巾蓋住塞梅爾維斯的頭頂,手也伸入浴袍裡抱緊她。

  「但是妳讓我害怕時間前進或是倒退,塞梅爾維斯。」
  「前進不好?」
  「如果血食怪的時間開始前進了,那麼我們都將迎來一個終點。」
  「哼,剛剛讓妳浪漫妳偏不。」

  塞梅爾維斯慶幸現在趴著不用和瓦倫緹娜對視,因為她反而不習慣對付深情起來的瓦倫緹娜。

  「不過,我倒是知道妳為什麼會希望時間靜止。」

  瓦倫緹娜的手在她背上來回撫摸,她也慶幸塞梅爾維斯現在看不見自己的臉,不然就要被發現自己正在準備說極不中聽的話。

  「明天妳睜眼還要去上班。」
  「……」

  塞梅爾維斯現在就立刻睜眼了,她下意識捏了瓦倫緹娜僵硬的肌膚,再爬起來用不見血的力道給瓦倫緹娜的下顎咬了一口。

  「因為我不想被妳養廢了!」

  其實是覺得一直花瓦倫緹娜的錢,或許會有什麼代價上身,但最終的原因是只要「暴雨」還未解決,她就還不能脫離基金會。

  「呵呵……親愛的,我完全支持妳去上班。」

  瓦倫緹娜摸了摸塞梅爾維斯的臉頰,讓她又一次趴回自己胸口,不過很快──

  「畢竟我在妳身邊可不知道什麼是禁慾。」

  聽不得這種話的年輕血食怪又立刻爬起來想掙脫瓦倫緹娜的懷抱,但她當然已經晚了,徹底熱身完畢的瓦倫緹娜,手可是更靈活了。

  塞梅爾維斯在沙發上被冷醒了,她們身上蓋著根本不保暖的浴袍,壁爐裡的火光明顯和失去意識前差了幾倍,但她又冷得不想從瓦倫緹娜身上下去。
  她甚至想要蜷縮起來、想換個位置,讓自己卡在沙發與瓦倫緹娜之間,而不是自己充當瓦倫緹娜的被子。
  ──不對。
  剛醒的腦袋晚了幾秒才意識到有好好的床不睡,非得在沙發上是什麼意思?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用力捏了瓦倫緹娜,對方一邊應聲一邊緩緩睜開眼睛。

  「我很冷……!」
  「嗯……放心吧,血食怪再冷也不會生病。」
  「那就不會冷嗎!?」

  不管自己很冷,塞梅爾維斯還是爬了起來,背上的浴袍滑落,她立刻抱緊自己的上半身,就要跳下去直奔那張床。

  「哈……!妳給我過來……!」

  但她立刻就被沒有任何人暖過的棉被和被單冷到了。
  剛醒的眼睛讓塞梅爾維斯泛著一些非自願的淚光又打顫著去把瓦倫緹娜拉到了床上,裸著一起鑽進了冰冷的被窩,她又後悔了。

  「……妳去添柴。」

  忘了順便多丟幾根木柴進去壁爐。

  「如果我不肯呢?畢竟越冷妳貼我越緊。」
  「……那我現在就下床去添柴,然後我帶著棉被回到沙發上。」

  塞梅爾維斯滿臉寫著不高興,表明了她待會就要鬧這個彆扭,換來了瓦倫緹娜在看小貓學走路一樣的笑容,輕撫了她的後腦就一點都不顫抖地光著身子下床。
  瓦倫緹娜當然有冷的感知,對她來說室溫確實是降低了,不過只要她的身體沒有「自主發熱」這個意識,她也不會因為要升溫而發抖。
  再扔了幾塊木柴進去,瓦倫緹娜為了不讓自己的體溫被同化,她還是趕緊回到了床上,抱住主動靠過來的塞梅爾維斯。

  「親愛的,冬天真好。」

  塞梅爾維斯再捏了一下瓦倫緹娜的背,她都已經能預測對方下一句要說什麼了。

  「呵……那也僅限於妳體溫回暖的情況。」

  倘若這個瓦倫緹娜是剛從外面回來,脫得精光上床,塞梅爾維斯確信,自己絕對會一腳把瓦倫緹娜踢下床,再拿枕頭多打對方幾次讓她滾遠點。

  「哦?其實我只是想看冰到妳會有什麼反應,若是能讓妳緊抱著我不放,我也知道對應的神秘術。」
  「……」

  塞梅爾維斯抬頭微微張嘴表示無語,就差一句「妳不早說」,但她可不要什麼都稱了瓦倫緹娜的意。

  「妳先教我。」

  這樣她冷的時候就不用找不知道是冰的還是暖的瓦倫緹娜了。

  「我的寶貝,我知道妳總是覺得白吃的午餐有詐,那麼……」

  塞梅爾維斯再次無語,她瞪了一下瓦倫緹娜,明明是對方要談條件,怎麼變成是自己要談?

  「行行好吧,妳都知道我睜眼還要去上班。」

  但她還是忍不住動了和瓦倫緹娜纏在一起的大腿,因為瓦倫緹娜就像是偷偷使用了她還不清楚的神秘術,不必等背後的壁爐,棉被裡的血食怪反而是最溫暖的。

  「呵呵……我想我們已經夠早睡了。」

  瓦倫緹娜記得她們吃完晚餐就回到了旅店、趁著熱水變涼前洗完澡就在沙發上纏綿到睡著,就算現在是凌晨兩點,她都覺得塞梅爾維斯仍然有足夠的睡眠時間。
  所以塞梅爾維斯並沒有反駁,只是扳著一張臉感受逐漸套入雙腿之間的那隻手,在真的碰到她之後她開始咬起了嘴唇。

  「妳不是打算咬出血誘惑我吧?嗯?」
  「哎……妳真該死。」

  她是真的受不了自己不管做什麼都會被說成在引誘對方了,但瓦倫緹娜或許就是那麼喜歡她。

  「……不許妳再說話了。」

  於是她要主動堵上瓦倫緹娜的嘴唇。
  她不知道這一堵,就給了瓦倫緹娜下一個藉口──因為妳不讓我說話,我也無法教妳發熱的神秘術。
  整個冬天,塞梅爾維斯待在床上的時間變長了,冬天從此被瓦倫緹娜列為最喜歡的季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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