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CP/過渡回】大奧（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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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紗夜並不是想逃避責任，而是「將軍」這個責任本就是那些渴望權力與財富的人創造出來的，而這個職位也確實如搶走天皇所有物的人預想的有錢有勢，後代子孫誰不想為了榮華富貴繼承呢？
　　至少冰川紗夜不想。
　　她終究意識到了將軍是多餘的、是搶來的，雖然是這樣的話，她就更該坐在這個位置上替天皇治理好國家，證明將軍搶走天皇的權力是有意義的，然而她不是最初那個搶奪權力的人，她為什麼要去證明？
　　而且天皇哪裡做不好了嗎？
　　至少她覺得適合當天皇的那個人，並沒有做不好。
　　將軍本就是在天皇底下做事的，而不是這樣平起平坐，所以她不是要逃避責任，只是讓將軍回歸到天皇底下，撤掉「幕府」，任何政事的決定權回到天皇手上，當然將軍也還是可以參與朝廷議事，但絕對不是決策者。
　　如果是紗夜直接下令要還給天皇，她知道肯定會引發暴動，那些跟將軍有著血緣關係的分家會想盡辦法來奪位，至於在幕府這邊享盡奢華的老臣們更是會率先想辦法拉下將軍，讓紗夜下的這個令化為烏有。
　　當然這些事情對一般老百姓來說根本沒有多大的影響，除非他們的家人是參與這項計畫的反派又或是紗夜的軍隊之一，那麼是不會安全的。
　　所以紗夜當然不是直接下令將政權還給天皇。
　　她還要讓千聖有辦法成為現任天皇。
　　就如她告訴千聖的，她和日菜已經準備好一支精良軍隊了。
　　紗夜已經放了風聲出去，讓一些本來就不喜歡現任將軍的勢力聽見紗夜有打算將權力奉還給天皇，那麼就更能讓反對的一方團結一致，準備拉紗夜下台。
　　這之中日菜表面扮演反派，集結那些準備讓紗夜垮台的勢力、假裝已經收買了紗夜這邊的軍隊，讓敵人可以直搗紗夜的房間暗殺拿下她，實際上則是等著謀反的人自行踏入圈套，日菜的軍隊將他們一網打盡。
　　不過僅僅只是拿下敵人的首級，仍然沒有辦法讓底下的人遵從紗夜想將權力還給天皇的決策。
　　所以是由殺了敵人又殺了紗夜的日菜宣布。

　　「說得簡單……冰川紗夜，妳是真的打算自殺？就這麼，不負責任？」
　　「不……只是表面上死了。」

　　即使千聖生下的孩子並不是紗夜的，她還是故意看向了才剛出生的嬰兒，笑容裡像是藏了刀。

　　「我已經累積了仇恨，那麼我覺得兩邊都結束推舉新的人出來是最好的選擇，而這個決定由日菜來宣布也是最好的，她以兩邊的間諜的身分，能夠說服所有人這兩派都不好，一心忠誠於天皇，但她率領的軍隊也足以攻陷京都，這是威脅現任天皇的手段。」
　　「……所以，不管妳是真死還是假死，那不都是逃避責任嗎？」

　　紗夜沒有回答千聖的問題，讓她非常不愉快地繼續追問，她不是要這些細節，只是想知道表面上被殺死的紗夜，後來呢？

　　「要拋下責任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做習慣的這些工作突然沒得做，那像是生活沒了意義，不用擔心，我會在暗地裡繼續輔佐天皇大人的，日菜則是明面上。」
　　「呵呵……」

　　這次得到了滿意的答案，不過千聖也不是真的很開心地笑了，她還有很多問題。

　　「燐子和莉莎呢？」
　　「……燐子得和我一起死才行。」
　　「哈……」

　　千聖也不是沒想到，要是紗夜表面上死了而燐子沒死，那麼燐子就會像是下一代將軍上任一樣，前一代大奧裡的所有人都需要出家，只是和她相愛的紗夜是不可能正常出現在同一間寺廟的。
　　所以最好兩個一起死並且一起躲起來。
　　然而紗夜只說了燐子。

　　「是打算給莉莎自由嗎？呵……妳覺得她能享受自由嗎？」
　　「不……莉莎小姐已經變得很出色了，妳要這麼放過她嗎？」
　　「哈哈！冰川紗夜，妳還有把女人送給我的一天？」

　　千聖聽出來了，紗夜也打算讓莉莎成為天皇身邊的人，這樣能夠避免她也要出家，一直沒有懷孕的莉莎倒是能說和將軍撇清關係，只是千聖沒想到紗夜竟然不要莉莎。

　　「不……我實際上也沒有離開妳的身邊不是嗎？如果我們都在妳的身邊，那是誰也沒有離開誰的。」
　　「……想得真是美。」

　　終究還只是紙上談兵，還沒有行動的話千聖也說不了什麼了，但是她今天知道了紗夜有這個計畫，也知道絕對不是現在實行，就是，總有一天會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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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培養一支優秀不會背叛的軍隊絕對不是一年就可以達成的，紗夜如果不能給他們保證之後扶持千聖當上天皇後他們的待遇會更好，那麼恐怕也只是在培養會隨時叛變的優秀人才罷了。
　　來世兩歲、聖子一歲半的時候，紗夜才覺得時機成熟了。
　　每天處理國家大事、回到大奧裡養育孩子，還要一邊在背後處理準備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的計畫，紗夜基本上是忙得變回了個正常人。
　　回到房間的時候幾乎是累得就能立刻閉上眼，所以她和燐子也沒有第二個孩子，並不是吩咐了奧醫師特別處理的，單純是她們房裡有孩子，又加上紗夜只想好好休息，她連陪莉莎學習都會睡著。
　　要不是莉莎主動黏上來，她恐怕也很少在任何一個人面前脫衣了。
　　不如說從紗夜有退位的心思開始，在各方面掌管大奧的就一直都是千聖。
　　千聖不明白也不想去明白為什麼會有這種感情──跟大奧裡的每一個人都可以，也沒有特別偏愛，她可真是喜歡這裡的每一個女人，她可以跟這裡的每個人纏綿整夜。
　　她也可以騎在原本睡著的冰川紗夜身上把人弄醒，就算換來的是紗夜的氣憤和不滿，讓對方明天因為沒睡好對著屬下大吼，那又怎麼樣？原本她們就是這樣的關係，甜蜜是不存在她們之間的，但是愉快的行房又有誰會抗拒呢？
　　日菜只要一回到將軍城，那千聖就更是神采奕奕，房事相當充足的她彷彿還越來越年輕，整座將軍城裡就只有紗夜看起來不是那麼青春罷了。
　　當然生過孩子的千聖也不希望再有了，所以確實是吩咐了奧醫師熬的藥讓自己不會再次懷孕。
　　她甚至想過，乾脆就讓紗夜一個人自己去死吧。
　　燐子也可以在明面上陪在自己身邊，用不著跟著紗夜一起抹去了存在整天見不得人。
　　不過她也知道，燐子可能更想要一個幽靜的生活，所以沒有阻止最後的決定。

　　「燐子……好了嗎？」
　　「嗯……」

　　已經事先把來世送了出去，在燐子房裡躺著的小孩是幾塊步裹起來的假象，反正是熄燈的房間，誰也不會注意到。
　　當然最好是根本就不需要有人注意到。
　　紗夜在這兩年內給大奧弄出了一個秘密通道，這是為了讓她們能夠在這個計劃下安全逃生，前一晚也再次確認過沒有任何差池了。
　　她們很冒險，是打算真的讓敵人攻進來後將對方一網打盡，所以並不能說非常安全，紗夜握著刀在漆黑的房裡等待，她當然希望不要用到。
　　就為了讓陷入危機的只有她和燐子，所有原本會在大奧裡留宿的所有女工和守衛，紗夜都撤出了將軍城，留下的人都是她的精銳部隊假扮的。
　　他們將在深夜的將軍城裡開戰，紗夜務必要在日菜發出信號後放火燒了整座將軍城，什麼也不留下──重要的東西當然已經在這兩年內慢慢轉移了。
　　她們的房內裝了一顆小鈴鐺，在附近把風的守衛會在敵人入侵時用聯繫的線輕搖告知紗夜，搖幾下就代表闖入了多少人，紗夜不想數了，根據她和日菜的計畫，至少也要有首領和前方軍隊幾百人佔領將軍死後的將軍城，藉以確保下一代幕府是由他們開創。
　　至於知道紗夜在哪裡的敵方首領會來親自取下她的首級，紗夜就在漆黑的房裡出鞘了。

　　「燐子。」

　　她輕聲呼喚著燐子，漆黑的房間裡她不管是不是錯覺，她看見了燐子點頭，讓燐子待在房裡連接著秘密通道的地方，不過燐子執意不先走。
　　其實今天根本沒有可以活著出去的反派證人證明燐子在這間房裡，也就是說燐子其實不需要待在這裡。
　　她只是放不下紗夜，害怕紗夜有那麼一瞬間的動搖選擇留在這裡葬送火海之中。
　　所以她一定要在這裡當紗夜願意跟著出去的理由。
　　不過紗夜沒想過，計畫裡的變數竟然還是她妹妹──

　　「哈哈！姊姊！受死吧！」
　　「日菜……！？」

　　她等了那麼久的刺客開門，踢開她們房門的卻是已經拔刀的日菜，笑著的表情讓她覺得日菜很開心似的。

　　『鏗！』

　　兩人的刀在漆黑之中碰在了一起，那可不是說著玩的，紗夜還要用盡全力才能擋住日菜的攻擊，當然，她有察覺到，日菜的攻擊動線全是可以讓自己躲開的──

　　「冰川紗夜……！妳下台吧──！」

　　日菜全是為了讓後面這個敵軍首領闖入才演的戲，對方高舉著刀準備趁紗夜對付日菜的時候一刀斃命，不過雙胞胎終究是雙胞胎，她們之中誰又知道敵人在今夜會怎麼揮刀呢？

　　「哈……啊、什……麼……？」

　　原本對峙的兩把刀同時轉向同一個地方，一把擋住了敵人的刀、另一把刺入了敵人的胸口，在屋頂上待機的守衛瞬間在紗夜背後排了一排，燐子點亮了火燭，紗夜抽出刺入胸口的刀往旁邊一揮甩下了血。

　　「哈哈！你就在這裡當將軍死亡證明的白骨吧！」
　　「妳、妳……！」

　　按著冒血的胸口但還未死去的臨終前，他看見日菜高舉武士刀，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將軍城從大奧先燒了起來，準備如日菜所說的，把闖入這裡的所有敵人都燒成白骨讓誰也認不出是誰。
　　那一夜，將軍城燃燒得像是夜晚的太陽，打擾了深夜熟睡的百姓，整夜再無人入睡。
　　而好奇的人們最後看見的是，站在燒毀的將軍城前率領一批軍隊高舉皇室菊花紋章大旗的冰川日菜和被抬在轎上的千聖。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