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birth day（三）

07

　　利用中午吃飯時間在學生會辦公室和白金同學一起處理事務，這樣就不會拖延到放學後離校的時間，不過一天當中會發生什麼事情都是無法預料的，例如突然有社團提出要舉辦活動的請求、又或是不屬於社團的幾人集團忽然說要辦什麼Live，真讓人困擾呢。
　　但是這也是學生活動的一環。
　　既然選擇參加學生會，那就是事前已經知道會有這些工作，仍然執意要進來的。
　　處理這些事務並不麻煩，都能成為人生的經驗，所以我還挺樂在其中的，我想白金同學也是這樣的。
　　不過今天中午發生的事情似乎有點超乎了學生會處理的範圍。

　　「呀啊啊啊──！」
　　「哇呀呀呀──！別過來啊啊啊！」
　　「長、長谷川！咿──！」

　　在學生會辦公室聽見了這些尖叫和哀號，處在同一個空間的我、白金同學和市ヶ谷學妹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窗戶。

　　「那些是什麼聲音……」

　　先發出疑惑的是市ヶ谷學妹，她的臉看起來有點失去了血色，然後就從位置上站起來，緩緩靠近了窗戶，是我們三人裡最先動身的人。
　　我當下只覺得應該是一群好朋友裡有特別喜愛惡作劇的，拿了假的昆蟲或是真的去嚇人，然而──

　　「嗚呀呀呀──！」

　　尖叫聲又從其他方位傳了出來，而且不是剛剛那幾個人的聲音，這樣就不是好朋友間的惡作劇了吧？可能是集體搗亂……那身為風紀的就有必要管理一下了，所以我也靠近了窗戶。
　　只是我沒注意到，市ヶ谷學妹走到窗前之後就僵住了，自己也在毫無任何心理準備之下看見了那個畫面。

　　「什……！？」
　　「怎……麼了嗎？」
　　「不要看！」

　　我先是把市ヶ谷同學往後推，再立刻轉身去壓住就要靠近的白金同學的肩膀，讓她們遠離窗戶。

　　「呀啊啊啊──！」

　　但是剛剛的畫面實在是太過怵目驚心，尖叫聲也不斷，我自己也被嚇得不輕，內心的恐慌已經擴散到了全身，想對市ヶ谷同學伸出手卻動彈不得。

　　「冰川……同學？」

　　想必最困惑的就是白金同學，但我不能讓學生會長也受到衝擊，即使待會她可能還是會看見，我們三個人都喪失理智就不好了。

　　「白金同學……別看，快點報警，然後聽我說的告訴警察……」
　　「欸？好的……」
　　「嗚哇呀呀呀呀──！」

　　我還沒辦法冷靜下來，看見剛剛那樣的畫面，又是悽慘的尖叫聲，全身開始發冷，甚至有點害怕學生會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打開後我們也跟著遭殃，所以白金同學去打電話，我先去鎖上了門。

　　「市ヶ谷同學……」

　　全身上下幾乎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我害怕又自私地鎖上了學生會辦公室的門之後，我才過來關心剛剛被我推開窗戶後就跌坐在地上的市ヶ谷同學。

　　「紗、紗夜學姊……」

　　她的全身都在顫抖，我同樣也是按住了她的肩膀，但只是讓我更不安而已。

　　「冰、冰川同學……」
　　「怎麼了？打通了嗎？」
　　「完全打不通……連自動對應也進不去……」
　　「欸？」
　　「欸？」

　　因為白金同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僅僅只是打不通電話的話她還不至於那麼驚慌，我和市ヶ谷同學則是一起失去了臉色。

　　「那、那是那個吧……紗夜學姊……」
　　「……」

　　冰川紗夜，妳不能失去冷靜，不過就是看到了有點血腥的畫面，還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如果是人造血漿呢？
　　然而我的計畫稍微出錯了，白金同學就這麼趁我動不了的時候一邊持續嘗試撥電話，一邊靠近了窗戶。

　　「白金同學！」
　　「哇呀呀呀──！」

　　我的聲音簡直被近在窗邊的尖叫聲給蓋過，來不及阻止她。

　　「這是……！」

　　但是白金同學的手機從她手中下滑的同時她也彎腰接住了差點掉到地上的手機，又讓我受到了一次驚嚇。

　　「……殭屍……？」
　　「……」

　　其實我覺得聽見有隨機殺人魔闖進學校都還比聽見這個幻想怪物還好，但是從白金同學口中冷靜地說了出來，甚至還有一瞬間讓人以為是不是電影社在拍影片？不過我們並沒有接到這樣的通知……

　　「是、是殭屍吧！」

　　然後市ヶ谷同學也附和了白金同學，剛剛處在驚嚇之中，現在我卻皺緊了眉頭。
　　別開玩笑了，殭屍？

　　「得……得引導大家……疏散……才行……要隔離……」
　　「燐、燐子學姊……！」

　　白金同學嘴上這麼說，卻有點畏縮地蹲了下來，看見她這副模樣，我也擠不出任何自信，即使她的勇氣傳了過來。
　　在這種大家都本來就各自分散的午休時間下，我們要如何疏散同學並和那些「怪物」隔離？而且這是在學生會辦公室裡的僅僅三個人該做的事情嗎？
　　我們首先該做的事情是……好好待在這裡不要亂跑，並且分析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這樣遇到其他人的時候才能做好準備。

　　「先……不要亂動。」

　　所以我從市ヶ谷同學面前站了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氣，這麼告訴她們兩人後，我又一次靠近了窗戶。
　　不管發生了什麼，最可怕的只有自己的內心而已，一切的恐懼都是來自於未知和臆測，好好冷靜下來，去判斷到底發生了什麼。
　　即使窗外的畫面比剛剛還要更加殘忍了一點。

08

　　因為亞子抓著我，至少還要給她看看保持冷靜的姊姊模樣，但看見日菜學姊和麻彌學姊一起拿著滅火器敲破門上的玻璃時，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手臂還被緋瑪麗像是要止血一般緊緊捏住，差點就跟著大叫了。
　　不過我們都相信日菜學姊，所以在餐廳裡本來吵鬧的人因為日菜學姊這個舉動而嚇得失語的瞬間，她就立刻朝門上的破洞扔了餐具出去，她扔了很多，整間餐廳都能聽見金屬掉在外面地板上發出的聲響，就連我都知道日菜學姊的用意了。
　　雖然剛剛打破玻璃製造了很大的聲響，但是日菜學姊又立刻製造了其他聲響引開了……殭屍們的注意力。
　　餐廳裡的人這時候終於又團結了起來，也可能只是會尖叫的人已經被嚇得叫不出來了吧……
　　應該是學生會的其他成員在日菜學姊不知道什麼時候發的指令下，已經拿拖把來拖掉從門外滲進來的血，即使還是有很多痕跡，也有不太好聞的味道，只是門前已經沒有咚咚咚的厚重敲門聲。
　　日菜學姊從門口退開，變成最高的瀨田學姊在門口丟餐具，只是我看見她手很抖，所以我讓緋瑪麗放開我，我也走過去幫忙了她。

　　「瀨田學姊，我也來吧。」

　　盡量用只有我們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跟她說話，然後她就向旁邊走了一步讓我可以從破洞確認外面的環境。
　　說實話，剛剛還很害怕的，但是日菜學姊的行為給了我很大的勇氣，僅僅只是因為她是學生會長而已，就覺得自己需要保護大家，日菜學姊真是偉大，所以我也要幫忙才行。
　　說是這麼說，從門口望出去的風景還是很可怕，那些穿著和我們一樣校服的人變成了不像人的模樣，好幾個在地上翻弄著餐具，餐具不斷發出聲音，它們就一直被吸引。
　　還有一些殭屍是被走廊上尖叫逃走的同學帶走的。
　　我瞄準了遠一點的地方，奮力丟了兩支餐具出去，地上立刻發出了銳利的金屬碰撞聲，我就看著有幾個殭屍忽然跳起來往那裡移動，真是讓人出冷汗又稍微放鬆……
　　確認沒有殭屍擋著門口之後，我才回頭看了大家，看來日菜學姊已經交代完大家的工作了。

　　「小巴，妳要留在這裡幫忙小鶇，還是跟著我們出去闖到廣播室順便拯救路邊的同學呢？」

　　不得不說，日菜學姊在外面是在當偶像的人，所以她在我耳邊輕聲細語，還真讓人完全忘了剛剛的恐懼，一下子就安心了。
　　看來鶇被日菜學姊交代在這裡守護餐廳裡的人，緋瑪麗也站在鶇的旁邊，摩卡則是和莉莎學姊站在一起，她們在麻彌學姊的旁邊，看來選擇了出去。
　　所以我該選哪邊才好啊？
　　是要在這裡幫助鶇和緋瑪麗，還是和瀨田學姊一起成為大家的英雄拯救外面受到驚嚇但還沒遭殃的人？
　　答案當然是──在餐廳幫助鶇和緋瑪麗。
　　這裡失去了日菜學姊和瀨田學姊甚至莉莎學姊的話，餐廳絕對會大亂的，不能放鶇一個人指揮這種場面，而摩卡也就等於有日菜學姊她們照顧，我就安心了。

　　「我等妳們回來！」

　　拍了拍摩卡的肩膀，她對我笑了一下，這種時候還笑得出來，不愧是摩卡啊，但也就更讓人放心了吧。
　　我相信她們的。

09

　　明明屋頂上什麼事都沒有，為什麼越來越不安了？
　　我們不僅有下去的辦法，屋頂那扇門也足夠厚重，甚至還鎖了起來，還不至於會像在地面上那樣遭殃，而且已經知道了那些殭屍是聽聲音行動的話，屋頂是沒有足夠的聲音吸引它們的，就算有人一邊尖叫一邊跑到屋頂敲門，最多也就只是在門後徘徊，只要我和美竹同學不發出聲音，殭屍就不會想過來。
　　雖然知道這些……但還是很不安。
　　學校以外的地方怎麼了？父親在外面工作是不是也有遇到？母親在家能不能躲得好好的？我今天之後還能回家嗎？
　　想必這種情形，美竹同學也是一樣的吧。
　　因為只能在屋頂待機，免不了就去想這些問題。

　　「美竹同學。」
　　「……幹嘛啊？」

　　剛剛她安慰完我之後就一直坐在旁邊，我稍微靠著她才感到了安心，她也沒移開。

　　「就算我們離開了屋頂，又該怎麼辦呢？」

　　樓下聽起來也不是很安全了，甚至無法取得聯絡，冷靜的人可以冷靜，不冷靜的人就是會尖叫逃竄，吸引殭屍靠近，失去理智下還有可能是往上跑，所以門後應該更讓人緊張吧。

　　「那難道湊學姊要……跟我一直在這裡嗎？」

　　美竹同學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我，還能感受到她的手臂又稍微貼了過來，傳到我身上的是一種不安。
　　在「今天」的危機解除之前，能夠離開這裡就好了，所以太陽下山之前待在這裡我也沒關係的，除非有些生理上的需求。
　　不過美竹同學的意思怎麼聽起來是她想一直在這裡？

　　「妳好像很喜歡屋頂。」
　　「……不討厭啊。」

　　按照青葉同學曾經解釋她這彆扭的意思，就是很喜歡吧。

　　「如果要逃跑，我也不會丟下美竹同學的。」

　　丟下她或是把她一個人放在就太沒道理了，身為一個人。

　　「欸……」

　　不過她好像誤會了什麼，忽然就臉紅了，但也不重要。

　　「莉莎會來找我的。」

　　所以也絕對會來帶走美竹同學的。

　　「……湊學姊真依賴莉莎學姊啊。」

　　然而美竹同學卻用好像有點不滿的語氣回我，難道不該指望一下知道校內情況的人嗎？

　　「現在這種情況就讓我依賴一下吧。」
　　「……到時候莉莎學姊來，湊學姊敢開門嗎？」
　　「……那還是不要好了。」

　　這麼一想，美竹同學說的也對，莉莎要是來了肯定得敲門或是叫我，打開門又有聲音，就算知道外面是莉莎，我也沒那個勇氣開門的樣子，因為最先害到的肯定是莉莎不是嗎？
　　所以莉莎會用這麼愚蠢的辦法來找我嗎？
　　說起來，她們不是在一樓的餐廳嗎？遭殃也是那邊先遭殃吧？
　　我想最後還是用逃生裝置跟美竹同學一起下到平面才是最正確的吧？既不會發出聲音……也能確認周遭環境。
　　就只怕她真的會來找我們。
　　不過她要是真的來找我們了，也一定是校內情況都控制住了吧？莉莎不會想帶我進到危險的環境的，應該是這樣。

　　「想回家……」

　　沉默之後，就聽見了美竹同學的自言自語。
　　在充滿尖叫聲的環境裡，我也有點想回家。
　　可是我們真的能夠回家嗎？還是不要這樣打擊她好了。

　　「到時候一起回去吧。」
　　「……嗯。」

　　只是想以學姊的身分給她一點安慰，沒想到她真的有點開心一樣，又往我這邊靠了過來。
　　其實屋頂很冷，這樣靠著她還滿溫暖的。
　　不過要是待久了，身體機能會減弱的，我想我們還是別在這裡坐以待斃了。

10

　　啊……啊啊……我不就是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嗎？為什麼要遇到這些事啊……
　　和平常一樣悠哉地在草坪上吃午餐，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著警衛攻擊學生，濺得到處都是紅色，警衛身上也在噴血，那些身上都是血的人又開始攻擊其他人……不啊，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
　　等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時候，黑衣服的她們已經把心的眼睛綁上了一個黑布條，給她的耳朵放了耳塞，像是誘拐小孩一樣說要帶她去一個需要心的笑容的地方。
　　再等我的身體從恐懼中脫離僵硬狀態，我才發現我也被黑衣人帶著走了，還有花音學姊也是。
　　而尖叫聲不斷從四處傳來，我們卻被黑衣人帶著往安全的地方逃竄，有那麼一瞬間，我想，心要是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肯定會讓她們停下來，把大家都帶到安全的地方她才要去……
　　我可能也是這麼想的吧？卻在這樣的情況下，稍微自私了起來，希望她們能帶我到安全的地方，我好害怕。
　　途中遇到育美的時候，對她也是和心一樣的措施，黑衣人給她的眼睛綁上了黑布條，也塞了耳塞，僅僅三個黑衣人，一個抱著心、一個注意身邊情況保護大家，一個本來抱著無法動彈的我，花音學姊是喘著氣跟著跑的，所以我也讓她們放開我，我牽著看不見的育美和花音學姊的手，繼續跑了起來。
　　只顧著逃跑，很自私嗎？
　　我稍微看向了花音學姊，用眼神詢問了她，她只是對我露出了一張無奈的笑容，像是在說著「這也是沒辦法的呢……」明明覺得取得了認同，卻又加深了罪惡感。
　　所以我放開了花音學姊的手，我們兩人有默契地一起拉住了黑衣人讓她們停下來。

　　「是心的話，絕對不希望這樣的！」

　　等到她眼睛上的黑布條和耳塞都被拿下，發現大家受到了攻擊而我們卻獨自逃跑，她一定會說──我們回去拯救大家吧！
　　雖然不知道心究竟能不能理解「神經病」或是……殭屍的存在就是了，逃跑的過程中，我確信那個是……被攻擊到就會傳染的……殭屍吧？

　　「心！」

　　只是我沒辦法用這麼一句話就說服黑衣人，她們的職責是保護心的安全，所以趁她們停下來的時候，我過去摘下了心的耳塞。

　　「哎呀，美咲，妳也一起來了嗎？」
　　「還有花音學姊跟育美！」
　　「這樣呀？大家都要去需要笑容的地方嗎？」

　　心還保持著眼睛被遮住的模樣和我說話，所以我告訴了她還有誰，只是我不打算回答黑衣人的謊言。

　　「心……如果大家都陷入危機了，妳會怎麼做？」

　　其實不期待心會有什麼建設性的回答，但是還是期待她說出──

　　「危機？只要想辦法，幫助大家不就好了嗎？」

　　明明身邊是那種情況，卻因為心的這句話感到安心，所以我往黑衣人的墨鏡裡看了進去，用眼神告訴她們心絕對會因為妳們把她帶走而傷心的。
　　不過我一點都不奢望心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做出什麼啊……我只是……只是覺得，如果她身邊有這樣的黑衣人……肯定會讓黑衣人幫助大家抵擋攻擊的……即使這樣也是讓她們身陷危機。

　　「話說，美咲，花音，育美，為什麼大家都在尖叫呢？」

　　心即使好奇，卻也不主動摘下她自己的眼罩，所以在黑衣人把她放下來之後，我伸手幫她解開了黑布條。

　　「心……世界末日啦。」

　　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回答了她。
　　想讓她覺得，這裡是電影裡的世界，所以心，妳也可以像電影裡的主角一樣，帶領我們嗎？

11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但是好像很不妙呢，會冷靜下來聽我說的人是少數，明明都已經告訴大家發出聲音會吸引殭屍，為什麼就不明白呢？
　　趁著殭屍們離開門邊之後，我打先鋒打開了餐廳的門，跨出去後再往更遠處丟了餐具，趁這個時間讓小麻彌跟大家一起出來，然後裡面的小鶇立刻關上門，我們就處在徹底失去掩護的走廊了，幸好一樓往二樓的樓梯就再過去一點，就在最角落。
　　地上是鮮血，走廊上的味道不太好，好厲害，就好像進到了寫實的電影裡，讓人緊張卻又熱血沸騰，我要趕快讓學校裡面安全，讓殭屍們都朝著擴音器前進，確保不會再有人受傷害以後，我要──我要去找姊姊！
　　莉莎親和小摩卡想去到屋頂找人，我拒絕了她們，再有人打亂我的計畫，我們就不安全了，所以我讓她們也跟我們一起到了廣播室後，再集體行動去救大家。
　　我們準備的餐具有限，為了引開餐廳門口的殭屍，我們在裡面就丟掉了不少餐具，被餐具吸引的殭屍們就像動作緩慢的貓咪一樣不斷翻弄著餐具，製造聲音的同時它們又繼續被吸引。
　　如果殭屍的習性都是這樣的話，那麼這件事就很好解決啦。
　　唯一不能防備的就是校園裡其他不知道這件事的學生們因為被追趕而大吼大叫，甚至打亂我們的隊形。
　　真緊張，失敗一次就不能重來了，不像最初的Pastel*Palettes，失敗了以後還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我們之中如果有人被攻擊，那就要滅團啦……
　　所以大家聽著我的指揮，在看見殭屍的時候，依序朝反方向用力丟餐具，我們只要順利走到五樓的廣播室，那麼之後就幾乎沒有阻礙了。
　　我們很快就上了二樓，二樓之後的樓梯在中央，我們還要走一段路。
　　二樓最不好的是因為連著社團大樓，是人最多的一層樓。
　　那些變成殭屍的學生，長得好可怕，它們像是被榨乾的人，剩下了皮包骨，二樓已經有幾隻殭屍一動也不動，也讓人感到很困惑，走過身邊的時候緊張得屏住了呼吸，再次呼吸的時候就是很可怕的血腥味。
　　不知道姊姊那邊是不是也遇到這種事情了？姊姊還好嗎？為什麼大家的手機全部斷訊了呢？外面難道遇到了更慘的事情嗎？
　　不過我相信姊姊就算遇到了殭屍，也能夠全身而退的！她可是我姊姊，所以我要表現得好一點，讓她以我為榮……！
　　只是……

　　「救命、救……命啊！」

　　在前往五樓之前，我們在二樓的教室裡看見了正在被殭屍追趕然後大喊著救命的人。
　　我不禁停下了腳步，大家也跟著我停了下來，可是沒有我的指令，大家擅自脫隊的話會造成麻煩，沒有人進去救她。
　　因為──她也被咬了。

　　「唔……！？」

　　接著，我發現了很神奇的現象，原先攻擊她的殭屍在攻擊她過後，就忽然停止了動作，像是走廊上那些一動也不動又直立的殭屍一樣。
　　但是受到攻擊的人可是立刻變成了殭屍，立刻對不遠處的尖叫聲有了反應，而原本的殭屍再也不會動了，好奇怪啊，難道傷害一個人就不會再攻擊人了嗎？
　　可是剛剛在餐廳門前，殭屍攻擊了那個在門前尖叫的人……出來也沒有看見佇立的殭屍──啊，難道是那樣嗎？
　　是那樣吧！
　　我對背後的大家用眼神示意，我們再次前行，莉莎親她們的臉色看起來有點不好，是勉強她們了嗎？
　　不過，會好起來的，我會讓剩下的人都能夠安全！

TBC.